黑化十七天(1/2)
景绪的方法很有效,熹微顺着试了一次,果然不再打嗝了。她有点惊奇,真心实意的逮着机会吹捧大腿,“真的不打嗝了,陛下好厉害啊!”
景绪不知想起了什么,眸光里蕴起了些柔和的意味,笑着把茶壶放回桌案上,“小时候,皇兄也……”
话说到一半,他从儿时回忆中回过神,猛地止住了话头,眯眸看向了小宫女。
熹微听见他的话,又默默地叹息,景绪这是想起先帝了,大齐到了他们这一代,皇族凋零,一共只有四个皇子一个公主。两个皇子早夭,只剩下了先帝和景绪两个皇子,还有一个公主,名唤景嫣。
景绪和景嫣乃是一母同胞,而先帝和景绪虽不同母,但两人打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加上他们父皇去的早,先帝于景绪来说,几乎是亦父亦兄。
熹微知道这个话题于景绪来说太过沉重,见他停下,很识趣的没有再多言,而是跪坐在绒毯上,拿起桌案上的发钗随便挽了个髻,有点松,但总比散着头发好。
挽好发,她重新把四册书抱到怀中站起身,福了福身,默不作声地退到书架前。踮起左脚把书都摆回原来的位置后,熹微懵了——
要命。
忘了问小天使到底要看哪一册了。
熹微仰起脑袋看着书架上的书册发了会儿愣,刚想走回去问问他,谁知一回身,便被一个颀长的身躯笼罩住了。
望着突然站在自己跟前的天子,熹微有点惊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右脚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后背也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书架上。
“陛下……?”
小宫女微微仰着头,清浅的瞳孔倏然缩了一下,往后退着撞到书架上,许是撞的疼了,柳眉微不可查的拧了拧。
景绪低眸看着她,忽然就想起了被自己捡回福宁殿的那只小奶猫。
小奶猫胆子很小,一有点儿轻微的动静就会受惊,受到惊吓时,也是这副样子。
他低笑了一声,“你不问朕要看哪一册?”
“……奴婢,忘了……”熹微咽了口唾沫,也觉得自己过于智障,有点尴尬。
以前她真不觉得自己智商有问题。
可如今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核桃。
景绪闻言浓眉一挑,又是阵轻笑。
温润的笑声被刻意放轻,低低软软的,就像是三月末的春雨,被日光晒的亮晶晶暖呼呼的,一点一滴都淅淅沥沥柔柔润润的,不经意间就顺着耳蜗渗入了人的心间。
熹微听着,只觉得耳畔边一热,心尖也跟着颤了颤。
景绪笑着抬起右手,攀在小宫女肩膀边的书架上,又伸直左胳膊,去够书架上放的比较高的《国史》九册。
两人离得近了,景绪身上清淡的龙涎香无可避免的侵入了熹微的鼻息。
熹微原本还被那张近在咫尺的侧颜和他低沉的笑声给酥了一下,但转眸瞥见他把手掌撑在自己肩侧,头皮忽然不可遏止地麻了。
?
壁——不,书架咚?
不应当——
她的崽儿只是个小天使,不应当使出这么土的技能!
正当她咬着牙想搓搓胳膊上被激起的鸡皮疙瘩时,却又瞧见景绪从书架上拿下来了一本《国史》。
熹微:……打扰了。
景绪一边伸手拿书,一边看着缩着脖子抖了抖肩膀的小宫女,问:“怕朕?”
熹微下意识地就想说不怕,但智商及时回笼,迫使她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了须臾,才轻声答道:“回陛下的话,陛下仁善宽宥,奴婢怎会惧怕,只是有些紧张罢了。”
“哦?”景绪拿着书走了两步,又转回身,尾音上挑地哦了一声,问她:“不怕又为何紧张?”
那当然是因为惜命。
怕抱不好大腿被无君捉去喂蛇啊小老弟。
怕你一个善良无害的小天使?
呵呵。可能,吗?
熹微垂着眸子,恭恭敬敬地答:“奴婢才入宫,对宫中事物还不甚熟稔,才会紧张,并不是因惧怕陛下,请陛下明鉴。”
小宫女话答的滴水不漏,景绪有点索然无味,淡淡嗯了一声,拿着书坐回了长案前。
熹微见景绪开始看书,垂首在一旁立了会儿,觉得烛光有些昏暗,就又点亮了一根烛火。
烛台是银的,上头雕刻着缠绕在一起的常春藤,枝蔓上镶嵌了几颗细小的琉璃珠,在烛光的映衬下忽闪忽闪的,有点像夏日的萤火。
熹微起先还颇有兴趣的盯着银烛台研究花纹,时间久了,就开始犯困,脚也站的有点疼。
她暗搓搓地动了动发疼的右脚,看见景绪手边的茶杯空了,很机灵的双膝一屈,跪坐在绒毯上给天子添茶。
跪坐在软乎乎的绒毯上,僵硬的双腿得到放松,脚底凝滞了许久的血液也重新流通,舒服的她直在心里喟叹。
可惜这幸福太过短暂——
熹微还想再多舒服一会儿,低着头思索片刻,忽的想起了晚膳时慕明月塞给她的那包点心。
分享食物——破冰环节必不可少的步骤!
熹微眸光瞬间亮了。敛声屏气地从桌案边角捞过点心,动作轻柔的打开外面裹着的油纸,再慢慢推到安静看书的景绪手边,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您吃点心吗?”
然而这句话才出口,她就后悔了。
景绪不可能在藏书阁通宵看书,顶多再一个时辰,他也就走了。之后爱卧爱躺都随她开心,可这点心一拿出去,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啊!
熹微眼巴巴地看着香喷喷的点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景绪看书的思绪兀的被打断,抬起眸子,瞧见小宫女不舍又期盼的盯着点心看,眯了眯幽深的墨瞳,瞧这光景,糕点里……有毒?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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