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第一天(1/2)
夜色如墨,皓月当空。
熹微手中端着个盖了锦缎的红漆盘,疾步从廊下行过。
在黑沉沉的夜色中疾步穿行了片刻,熹微已从初时脊背挺直,目不斜视的从容不迫,变成了现下边走边缩着脖子,不断朝两边张望的鹌鹑样。
但想到耽搁了事的后果,她还是强行迫使自己镇静下来,从眼前的三条路中,选了一条看上去比较靠谱的路。
红漆上盖着的锦缎,四周缀着雕成莲形的琉璃珠子,夜间静谧,长长的小道上,除了两边风吹动竹林的沙沙声,便只有琉璃珠子相互碰撞的声音了。
半晌后——
没头苍蝇似的在御花园中转了好几圈的熹微,心态彻底崩了。
这御花园修的,小道那么多,对路痴也太他妈不友好了吧!
熹·路痴·微端着红漆盘靠在身后的假山上,咬牙切齿地diss大齐皇宫的御花园。
正当她缓了口气打算继续走时,假山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
听声音,好像是——
脱衣服的声音?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似的,随着那细细索索的声响,又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呻|吟。
很轻微的声音,就像是在极为难耐的情况下,从喉间溢出来的。
紧接着,又是一声颇为急促的,“啊——”
然后,是一连串的——
“疼……轻点儿……啊……”
熹微被这突如其来的,不可描述的声音,惊的头皮发麻。
卧槽!深夜直播吗!
真刺激——
个鬼啊!
天幕漆黑,夜色昏暗,周遭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熹微抱着怀中的红漆盘,靠在假山上,敛声屏气。
脑中不断思索,另一侧的人到底是在她来之前就在了,还是刚来?方才自己根本没听到任何声响,多半是刚来的,可若是刚来,她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无数问号从脑中飘过,还未等熹微想出个所以然,假山后又传来了一阵声音。
“故知近日如何?归期可定?”是个男子的声音。
一字一语都带着温润如玉之感,就像是盛夏时分被晨曦映射出暖意的露珠,随着凉风轻轻滑落,叮叮咚咚滴进水池,清澈通透,好听极了。
同方才那令人脸红心跳不可描述的女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禀陛下,小公子诸事安好,七月可归。”
许是男子的声音太过正经,回话的女声虽还带着很明显的颤意,却不闻一声多余的呻|吟。
“嗯,让他在玺山一切小心,”男声顿了顿,复又道:“告诉他,朕在盛京等着他。”
故知,陛下,小公子,玺山,……
说话之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熹微听着假山后的这番对话,后背骤然蹿升出一股凉意,吓的连呼吸都差点儿停了,她紧紧抱着怀中的红漆盘,死命咬着牙根,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便是大齐那个传说中,软弱无能的傀儡天子,景绪?
想到自己不但遇上了景绪,还好死不死听到了这种事情,熹微后背的凉意直直窜到了天灵盖。
然而人总是这样,越是紧张,越会出错,因为太紧张,她压根没注意到红漆盘上盖着的那块,边上缀着琉璃珠子的锦缎,何时滑了下去。
等她注意到时,已经晚了。
锦缎上缀着的琉璃珠磕在石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熹微顾不得去捡掉在地上的锦缎,而是如临大敌般盯着方才传来声音的那一侧。
很快,假山后便踱出了一个人影,清淡月光映射下,来人腰间缀着的双鱼玉佩,显得异常莹白。熹微看见那枚玉佩,脑中嗡的一声,登时便跪了下去。
噗通一声,生生跪在鹅卵石铺就的路上,细细碎碎的小石子磕的她眼眶都红了。
但此刻的她,哪里顾得上这些。
如果一开始听见他们的对话,还不那么确定对方的身份,那么在看见来人腰间挂着的那枚羊脂白玉的双鱼玉佩后,他的身份就毋庸置疑了。
毕竟那是她写给他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