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三)(1/2)
白烟弥漫。
露台上正好有几个洗菜用的大木盆,都满当当盛着水。“女先生”吩咐蓝衣人抱着木盆进去查看情况,随后自己也疾步跟了进去。“女先生”镇定自若,颇有威仪,她边走边高声呐喊,命令女子们不要乱叫乱跑,先排队到门外避难,声音出奇地洪亮威严,如同秃鹫展开宽大的翅羽在高空中滑翔,在叽叽喳喳的麻雀头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不知是事发突然、一时间忘记了,还是她的死活本身就没被人挂在心上。“女先生”和蓝衣人冲进东厨时没捎带脚地拉上和期,也没同她交代,说要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灾。
和期远退至围栏边上,作壁上观。
纵火者是谁,根本不值得动脑子。和期按揉着自己被抓痛的关节,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心想:短短的时辰,那粗莽女子能怎么捣乱?无非是将柴火从烧得正旺的灶膛里拽出来,四处乱扔一气罢了。如此一来,烟的阵仗倒是有了,火却是狐假虎威,没什么怕人的。
她呆的这地方又大又宽阔,山风呼啸,人不会被烟尘围逼。露台通体由岩石开凿而成,也没有被烧垮的风险。但万一火压不住蹿了起来,火舌乘着大风朝这头扑将过来,人必死无疑,因为露台底下就是万丈深渊,无处可逃。和期想。
仿佛老天有意作弄,这个念头刚熄灭,和期就看见白烟中浮出了几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两三个蓝衣人和莽撞女撕扯拉拽。白烟之威力丝毫不见削减,几人的身影时隐时现,飘忽不定,如鬼影幢幢。她瞥见那莽撞女手里还晃荡着一个棕色的东西。
有点眼熟,好像在锅台边上见过……
油桶?
作为应答,浓烟中现了明火,火焰又高又明亮。和期惊了,她原先对莽撞女存有敬佩之心,觉得她勇猛敢为。可如今看来,这人着实是有些疯魔的,不管不顾起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连别人的性命都视若无睹。
和期转身,凭栏远眺。
她有信心不会在此断送性命。
这簇火只是起得迅猛,但后劲不足,还势单力薄成不了气候。此时,又从门口涌进来许多蓝衣众帮忙,很快将火扑杀掉了,烟也散干净了。除一蓝衣徒被燎伤了手外,无人受伤。罪魁祸首满脸黑灰,只是被烧焦了头发,毫发无损。
清点完人数后,“女先生”快速整饬了队伍,叫惊魂未定的女子们跟着她去另一个火房做工。她面无表情,只当刚才无事发生。
“女先生”是冷血魔头,不会因这等“小事”怜香惜玉。可令和期感到不解的是,她并没像以往那样当众责打闹事的莽撞女。莽撞女嘴里塞了布条,呜呜嘤嘤的骂不了人,她被两个蓝衣人反剪了手臂,推推搡搡地磨蹭在行列最末尾。
事出反常必有妖。和期有不好的预感。
在新处所忙活半天,哺食总算弄好了。可“女先生”仍不准她们休息,宣布今日还有“膳课”要上。所谓“膳课”,就是女子们将膳食端给“进学”中的丈夫,像丫鬟一样,温柔耐心地伺候他们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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