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2)
被人视作大英雄的人此时正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上养伤。
顾恒伤的并不算重,不过是灵力枯竭的厉害,苍使君为他检查的时候,发现他体内有股不属于他的灵力在运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那灵力虽微小,却强悍的不行。
苍使君尝试着把自己灵力输入顾恒体内,几乎是同时就被震了出来,他呆了呆,忽而扬唇一笑,抹去唇角溢出的血丝。
他猜测那是苏言用来保护顾恒的,而事实上,那股灵力是修宁大人以身祭剑之前留给哲谨的最后护身符,是属于神的力量。
只要哲谨没魂飞魄散,这护身符就永远在。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并没有让苍使君回头,他依旧看着窗外,外面下着雨,从屋檐一直滴滴答答落到青石板上,汪成一方小小的水坑,凉凉的雨被风送进来几丝,他伸出手去接。
“阿言,”顾恒轻步走上前,握住苍使君的手收回来,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叫错了名字,张手拥住苍使君,亲昵地把头凑到苍使君脖颈蹭了蹭,“风大,雨冷。”
苍使君看他明显神志不清醒的样子,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顾恒嘴唇在苍使君耳畔流连,偶尔轻轻吻一下,声音轻的宛如梦呓,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听起来分外不真实,“阿言,我好想你。”他执起苍使君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有些委屈地说,“你不知道,他们说你死了的时候,我这里都快停止跳动了。他们都是骗子。”
他搂着苍使君的脖子撒娇,“你有没有一点儿想我?”
苍使君依旧面无表情,任由顾恒对自己说着情意绵绵的情话,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苏言和顾恒之间,他永远插不进去。
苏言是顾恒的苏言,顾恒是苏言的顾恒,他们是一道坚固无比的堡垒,是打碎了重新捏起来的泥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们对对方的渴望爱慕已经深到了血肉里,没有一点儿可供他钻的空子。
即便是他运气极好从那人手中得到了苏言,也不过是身而已,苏言的心,早就给了顾恒,他永远也得不到。
从一开始,他便是喜欢苏言的。后来那人找到他,让他模仿苏言的言行举止,企图把他打造成另一个苏言,谁曾想他居然在模仿的过程中越陷越深。
苍使君闭了闭眼,把悲伤的情绪压下去,“腰上还疼不疼?”
顾恒完全记不起来他怎么受的伤,听到苍使君问话,立刻嘴一撇,“疼。”
苍使君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温柔安慰他哄着他,而是冷淡道:“那就回去躺着。”
顾恒:“……”他瞅了瞅苍使君,一步一顿往床边挪,挪到一半想起什么,猛地跑到苍使君身边,苍使君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顾恒拉到了床前。
顾恒笑眯眯道:“阿言你手好冷。”又指指床,“两个人暖和。”
苍使君:“……”
见苍使君愣着不动,顾恒连忙补充道:“我什么都不做。”
苍使君:“你想做什么?”
顾恒摸着头嘿嘿直笑,视线不住往他**瞟,苍使君瞬间黑了脸,扭头就要离开,顾恒见事情不妙,动作奇快地踹掉鞋子爬上床,一把揪过叠的整整齐齐的薄被盖上,过了会儿把头探出来,盯着苍使君的腰身,笑眯眯说,“阿言,你腰好细。”
苍使君:“……”
最终苍使君还是拗不过他,被强拉进被窝。这天气本就炎热,再盖床被子,苍使君没多会儿便额头冒汗,顾恒见状,取过扇子一下一下给他扇风,他慢慢睡了过去,等他睡饱睁开眼,正对上顾恒深情专注的眸子。
“阿言,你醒了啊,饿不饿?”见苍使君点头,顾恒笑嘻嘻道,“我也饿。阿言,你做饭给我吃吧,谢清旷说你做饭可好吃了。”
苍使君:“???”
顾恒自醒来就浑浑噩噩,谁也不认识,就黏着苍使君,片刻时间不见苍使君便像丢了玩具的孩子又哭又闹,得了失心疯一般,一见到苍使君就猛的扑过去,死死抱着苍使君的腰,似乎手一松苍使君就消失了,再也不回来了。他仰起脸,眼含泪,唇微颤,用可怜的不能再可怜的语气说,“阿言,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这情况,苍使君也不敢让他暴露在众人面前。
一个人再怎么风光不过是表面的事,看不到的阴影背后总会有惯用阴谋的小人,苍使君敢肯定,一旦顾恒疯了的消息传出去,想杀顾恒的绝不止魔修,还有一些自诩正道的人士。
顾恒天纵奇才,资质甚高,早就被许多道貌岸然的家伙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阿言,这兔子……”顾恒举着只半生不熟的兔子,苦着脸,说了一半的话在苍使君淡淡投来一瞥时乖乖咽了下去,他又张嘴咬了一口,奇怪的味道让他的脸皱成一团。
明明阿言以前烤的不是这样的,明明很好吃的。
“别吃了。”苍使君实在是看不过,一把夺过兔肉,扔进火堆里。那兔肉烤的一部分焦黑焦黑的,一部分还隐隐可见鲜红的生肉,他自己都不想看第二眼,不知道顾恒是怎么吃下去的。
“可是……”顾恒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委委屈屈道,“这是你烤的呀。”
他这可怜的模样,让苍使君以为他成了苛待孩子的冷酷后娘,大冬天的不仅不给孩子饭吃还打孩子。他默了默,将手中的粥递过去,“喝这个吧,这个也是我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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