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张颐的做法让张波远十分疑惑。若是恨,直接把苏言杀了或者把苏言交给外面那群人,即得面子又解了恨,若是不恨,那又何苦这么对待苏言。
他忽然想起最近弟子们私下疯传的消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忍不住低下头细细观察苏言的面容,越观察越坚定自己的念头。
士可杀不可辱,更何况苏言这般看起来就无比清高骄傲的人,若是得了那般侮辱,恐怕恨不得一死了之吧?
这样想着,不禁生出了几丝怜悯。
苏言迷迷糊糊之间感到嘴里被人喂了苦涩的药汁,微微挣扎,那人好声好气哄着,和出现在他梦中的身影重合。
“阿恒……”他含糊不清的呢喃了声,乖乖张口把药吞下去。
当天下午苏言就搬到锦春阁了,连带着照顾他的张波远。
他的身份仿佛一夜之间从阶下囚成了张颐的座上客,只是这座上客所住的地方有些尴尬。
锦春阁分梅兰竹菊四院,苏言住的是梅院,梅院之前除了他还有个叫柳哥儿的孩子,七八岁左右,性子天真活泼。
柳哥儿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脸色苍白的大哥哥,经常有事没事就端着一盘糕点跑到苏言院子里来,苏言不喜欢别人靠自己太近,次数多了,每次一来便非常自觉地坐在离他四五步的距离,仰头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小孩子精力旺盛,闲不住,跳累了蹦累了也不肯歇息,坐在地上和苏言说话,多数情况下都是他自己在喋喋不休。
他说的最多的是他以前的家。
这些事让他神情很是伤感,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说到张颐的时候,破涕为笑,脸上全是信赖和感谢,眉眼顿时就生动了,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些惑人的味道。
柳哥儿说张颐是他遇到的最好的人了,给他吃好吃的,穿好看的,不打他也不骂他,让他叫自己叔叔,有时间还会来看看他,给他讲故事教他认字画画,他还说如果没有张叔叔,他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儿了。
苏言沉默地摸摸柳哥儿的头,不予任何回答。
柳哥儿有一次偷偷溜出去,意外地看到张叔叔在其他哥哥院里,那个好看的哥哥被张叔叔按在树干上,不知道在做什么,他已经一个月多没见过张颐了,当下什么也不顾地跑上前。离张颐还有一丈之距时,他看到那个哥哥脸色骤然惊恐,尖叫了一声。
他被吓了一跳,也尖声叫了一嗓子,张叔叔背对他的动作一顿,紧接着那个哥哥被狠狠扔到了地上。
那哥哥没穿裤子,衣服也撕开了,一身细白的皮肉全都是各种红痕,他捂着眼往回跑,刚跑出院子,又听到那哥哥凄厉痛苦的尖叫。
当晚张颐来找他,说是叔叔在和哥哥玩游戏,让他别害怕,他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既然是玩游戏,为什么那个哥哥会哭的那么惨。
他揣着疑惑去问苏言,话刚说完,就感觉苏哥哥不对劲。
苏言抿紧了嘴,一言不发,柳哥儿年纪小,但也看得出来,苏哥哥生气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张颐会把他关在这种地方,他性子冷清,一怒起来眉眼间如同凝敲不碎的千年寒冰,望一眼即可冻彻肌骨。
小孩子被他吓得缩在一旁不停颤抖,泪眼婆娑不知如何是好,见张波远进来,忙张开手臂飞奔过去,抽抽噎噎跟张波远坦白他今儿个说了什么话。
待得张波远进了屋,苏言已经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要往外走,他硬着头皮上前阻拦,苏言抬眸看了看他,张波远只觉得那眼神里含了冰箭,要将他捅成筛子,瞪得他腿肚子都发颤了。
“我要见张颐!”
要杀要剐随张颐的便,他认了,但眼下把他和男宠们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莫非张颐是想把他收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言脸色更冷了。
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会想尽所有办法杀了张颐,再自杀。尸骨不必留,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小孩子躲在门外瑟瑟发抖,张波远也好不了哪儿去,眼前这人虽说是废了,可这周身气度不是一时半会能磨灭的。
张波远咽了口唾沫说,“苏公子息怒,掌门近日忙于公务,恐没时间来看您。”
而事实上,张颐性子越来越阴晴不定,朝令夕改成了常态,在他身旁侍奉的弟子每日战战兢兢,唯恐张颐突然发脾气。张颐怒气一来连以前最宠爱的弟子都照打不误,他哪敢在这风口浪尖上去触张颐的霉头?
“我让你带我去监狱,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这日张颐终于轰走了那几只喋喋不休的老苍蝇,心情不错,一想到这苍蝇是为谁来的,刚回转一点的心情又恶劣了起来,他摔了一个茶杯,让弟子带路去看看苏言,没想到那弟子竟把他带到了锦春阁。
“回……回掌门,您前些日子让苏二公子搬到锦春阁。”那弟子头也不敢抬,紧张答道。
张颐心情更加不好了,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命令是谁下的,一腔怒火憋在心里无处发泄,一脚把那个弟子踹了个踉跄,骂骂咧咧踢门。
忽而想到这地方是干什么用的,唇边又挂上了笑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