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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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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沉默片刻,说:“我能看看那个玉佩吗?”

“能,”林知君转身在柜子里找到玉佩,递给顾恒,“这是我自幼佩戴到大的,十五岁那年我生了场重病,这玉佩就不见了。”

陆煊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脸色煞白,林知君注意到他异常,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陆煊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看着林知君关心的神情,犹豫着该不该说。这件事是林府的丑闻,更是林知君的秘密,最终,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少爷,那玉佩你曾经送给了一个人。”

“原来是我送人了。” 林知君恍然大悟,随即又皱了皱眉,“可是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那是因为你没了这段记忆,陆煊默了默,“那人几年前就死了,”被老爷命人乱棍打死的,死之前还一直叫着少爷你的名字,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陆煊后来偷偷去过乱葬岗,想给那人立个碑,可惜没有找到。

林知君轻轻啊了声,他捂着胸口对陆煊说,“好奇怪,哥哥,我这里疼。”疼的他呼吸不过来,想哭。

陆煊红了眼眶,那人死的那天晚上,林知君被强行留在房间里,听着楼下传来的吵闹声,捂着胸口泪流满面地对他说,哥哥,我这里好疼。

他回身抱住林知君,等到林知君满脸疑惑地松开手,他突然双腿一软给顾恒跪下,恳求道,“顾三公子,苏二公子,求求你们救救少爷,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少爷啊。”

说完还重重磕了几个头。

顾恒跟肯定陆煊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他没有去问,他扶陆煊起来,体贴的拍拍陆煊衣角沾上的尘土,笑道:“我又不是说不帮,这么激动干嘛?你的伤全好了?膝盖不疼了?”

林知君也被陆煊这动作吓了一跳,忙奔过去,在看到陆煊隐隐发红的眼眶时顿时手脚无措。安慰人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更何况在这种紧张的状态下,言词更是匮乏。

他笨拙的安慰着陆煊,各种撒娇卖萌扮蠢,好不容易才将陆煊低落的心情拉回了一点,抬起头一看,苏言和顾恒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阿君。”这是陆煊第一次这么亲密的称呼他,林知君简直是欣喜若狂的看着他。陆煊闭上眼张开胳膊将他抱住,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很郑重,“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跟我说,好吗?哥哥能保护你的,你相信哥哥。”

“哥,我信你。”

林知君狠狠的点了点头,不枉他花了十余年的时间展开温情攻势,这一刻终于是见到成效了。

他握着陆煊的手,几近发誓道: “我以后什么事都跟哥哥说,再也不瞒着哥哥了。”

“嗯。”

林知君乘热打铁道:“还有啊,哥哥,没人的时候你就别叫我少爷了,多生分啊,你就叫我阿君吧,反正也没人知道。”

陆煊犹豫了会儿方才点头,他看着林知君说:“阿君,夫子今天给你布置的文章你还没有写完呢。”

林知君:“……”

路上,苏言说,“陆煊有所隐瞒,和那个玉佩有关。”

“嗯,”顾恒踢走脚旁的小石头,“你发现什么了没?”

“没有。”玉佩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邪祟气息。

“林知君是因为这枚玉佩出的事,陆煊说林知君把玉佩送人了,那人最后死了,尸体和玉佩都找不到,而现在,这玉佩不仅出现在林知君床头,还让他发了疯,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顾恒叹了口气,往枫园的方向看去,“这事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麻烦,阿言,你还要管吗?”

“管!”一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顾恒笑了起来,他说。“你还真是……”他摇摇头,没说完,语气却轻快了些,“也罢,管就管吧。你开心就好。”

苏言身上带着伤,顾恒让他回屋去休息会儿,他低声应了,却是走到石桌旁坐下。摆弄起茶具来。

其实顾恒一直都不明白苏言为何那么喜欢喝茶,那种苦淡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以往在苍云山见到苏言时,苏言不是在办公就是坐在自己院中那棵大树下煮茶喝茶。后来他与萧逸闲聊时无意提起,才知道苏言并不是多么喜欢茶,只是因为陆云泽喜欢。

说不清道不明那时心情是什么,虽然那时候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但心里还是会滋生一种叫妒忌的情绪。

一碗孟婆汤饮下,前尘尽忘,一痕奈何桥度过,爱恨随风,所有恩怨情仇再与他无关。这天地浩大,红尘嘈杂,无数前世的爱人在人海里擦肩而过,成为今生的陌路人,还有谁会执着的记住那些本该被埋入尘土的记忆呢?

可苏言还记得。

顾恒觉得苏言就像是上古神话中的刑天,那种令人敬佩的执着中带了些许不易被人发觉的悲哀。刑天是没了眼睛就用**代替,固执的与黄帝对抗,守着自己那个不愿醒来的梦。苏言是没了记忆就用另一种深刻到灵魂里的方式来记住,他将爱人的爱好逐渐变成自己的喜好,所以他还记得他爱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哪怕已经遗忘了容颜,哪怕那段记忆已经被尘封,他还是会下意识的去寻找。像行走在黑暗里不知出口在何方的人,一旦触到一缕光明,便足以忘却所有不安与恐惧,跌跌撞撞的想去抓住那缕温暖的阳光,到死也不愿放手。

而他顾恒,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便连这个人都忘了。

或许心里还是有些影子的。

只是那影子太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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