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夏至,天气十分炎热,蝉趴在屋后的树上叫个不停,成为了每户人家午睡必不可少的安眠曲。
程艾靠躺在藤椅上摇着蒲扇扇风,看着阳光把屋前的土地晒得滚烫,升起水汽似的热波。小雪狐将前腿搭在藤椅的手把上,身子缩在程艾双腿的纱裙上,一边享受着扇来的风,一边痴痴地做着美梦。
小雪狐长大了不少,如果它不把捕兽笼咬得残破不堪,或许它还得在闭塞拥挤的笼子里待上一阵时间。捕兽笼已经没有办法关住它,程艾不得不让父亲从城中买来一条牢固的绳条挂在它脖间,而她像遛小狗似的牵着它到处走。
小雪狐虽然觉得委屈,却又因为比从前自由而觉得快乐。它懒散得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自深山来自雪地,忘记了母亲在等待它,忘记了逃离。
这是小雪狐第一次学会运用自己狐狸狡猾的天性,它知道自己的懒散完全骗过了眼前的人类少女。这些日子她不会再走到哪就牵着它到哪,有时她会把绳条的另一端挂在屋里的一个弯钩上,自己出去做事情,有时候她甚至放弃为它挂上绳条,在她目力所及之处随它游走。它本想趁着那些时机逃跑,但它又害怕她会从不知何处取出她的弓箭,直直朝它射去那枝要命的箭。它还记得那一天,它怕的要死。
程艾看着熟睡的白米,心里觉得软软的。她给它取了一个名字,白米。这只极爱撒娇的雪狐像及了烹熟后香糯的白米,又白又软,还有淡淡的迷人的米香。或许是因为它时常吃她喂的白米,所以才沾染了难以散去的米香。
程艾的父亲骑着赤色的马停在屋前,他从马上跃下,摘下头上的蓑帽,牵着马走进院子。
程艾看见父亲归来,欣喜地站起身,白米一下从梦中惊醒摔落在地上,它还没有回过神,又被程艾扯着绳条拉进烈日里。程艾听见从它嘴里发出的呜咽声,十分抱歉地将它从地上抱起,抚摸着它带有粉色毛发的前额,加快了脚步向父亲走去。
程权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褐色虎纹的锦囊交到程艾手中,那里面是一只银脚镯,一只正好能够套在白米右腿的银脚镯。脚镯上挂着一只铃铛,只要一动就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这样,无论白米走到何处,程艾都能找到它。
程权将马的缰绳绑在屋旁的马棚里,那里原来是处理走兽尸体的地方,自从他不再狩猎,他就把这个地方改成了一间有顶无墙的茅棚。直到一个月前文都的梁靖王带着这匹宝马作为聘礼请他入府做先生,这才变成了马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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