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1/2)
浮宵月中金色的屋脊在山岚树影中若隐若现,犹如夜间遥远天际升起的一轮月。往上走,溪水蜿蜒而流,星布着几座瞭望塔。背后,主峰突起,几缕悠悠白云,飘浮在翠黛朱红之间,增添了几分清凉之气。
云满与林逐相刚进瞭望塔,其中一个门人立即认出了云满,道:“莲花道长,近日来访者众多,鄙人有失远迎,如有怠慢还请道长多担待。”
云满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不碍事,上山的路我熟。”
门徒一笑,转而看向林逐相:“不知这位是?”
林逐相心知这群人在此的目的,无非是拦住那群没名号的,送上去这群有名望的。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云满,云满会意道:“虚花门门主,楚逢吉。我二人性情相投,结伴今日一同入山。”
门人虽不知道‘虚花门’是个什么门,想着多半是新创出的小门派,但他既然与云满一道,怎么说也不好驳了莲花山的面子,于是招呼了两个门徒带他们上山。
浮宵月中分为前山、后园、主楼、离魂地和西校场四处。他们走过的前山多设岗哨,几处险要之地还装了烬祟锁。
等他们一行人入了山门,门徒径直带他们走向后园,没有多做一丝停留。
路径一侧不远处布满藜刺,看去约有两人高,竖在地面上,像是从地核内崛起的一根根钢针。针状的藜刺上,大多顶着被太阳曝晒的尸体,皮肉因脱水而肌肉崩裂,形成一道道裂口,边缘微卷,好似枯了花瓣。
林逐相碰了碰身边的云满,低声道:“江尊主真是谨慎,怕驱鬼不尽,竟想出这么个好办法。”
云满自然是清楚,林逐相值得是藜刺封尸之事。上面扎的皆是遭鬼附身之人,他们烬鬼的称之为‘鬼沾身’。烬鬼师处理鬼沾身方法颇多,最常见的还是用蒺藜条缚身驱鬼,这样虽能保被鬼沾身之人一条命,可若是遇上煞气强的,这法子根本不管用,只能另想他法。江绥安为怕麻烦,更怕错放,直接把蒺藜造成刺状,将鬼沾身扎在上面,以草毒烈日封鬼,一了百了。
他眉梢微起波澜,对此事很是不满:“烬鬼的实质,无非是为了护佑身无灵力之人,为救一命不惜遭千难万险,可他却为烬鬼而烬鬼,实在是有悖先人教诲。”
两门徒走在前面,对血佛陀之事,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林逐相和云满说了什么。到了后园,一丛丛细竹生长在怪石之间,满月似的湖设在正中,约有三五丈深,水中游鱼来往,全如在空气中。客房绕湖而建,形成半圆。靠左处有一棵樱树,枝丫凌空伸张着,树下留有一小缺口,通着细流,一抬脚就能跨过去,门徒指着缺口处解释道,再往上走就是尊主与夫人的居所。
到了客房前,林逐相谢过两人,和云满一同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只有两间屋子,东西各一,云满火速把两个屋子都看过一遍,而后往东边屋子里的床上一躺,美其名曰说西屋地方大,有两张床,等夭童和空虚来了不至于住地上,为了大局着想把西屋让给了林逐相,实际上,无非是因为东屋邻湖风景好。
林逐相也不在意这些,反正他心里这普天之下就没能好的过他虚花山的地方。
云满把头埋在枕中,沉静了片刻后,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林逐相,一杯拿在手里,冷不丁问道:“你说这江绥安会怎么处理血佛陀啊?”
林逐相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杯子的小小空间里浮着几个凑在一起的气泡,不一会就全部破开消失在了边缘,他道:“你操的闲心还不少,他江犹恨有没有本事抓到血佛陀还不知道呢。”
云满:“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见过血佛陀……你别喝了!你应该见过血佛陀吧?”
林逐相咂摸了一口茶,质疑道:“我凭什么就该见过它啊?”
话音刚落,云满还没来得及回话,房门倒先是‘砰’的被人推开,门扉撞击墙壁发出两道刺耳的响动。
门口站着的一男子,手里抓着酒坛的口沿,水色锦衣,面容清丽,衣领贴在脖子上,护的很高。他眼神迷离,眼皮疲累地直跳,看着屋里的林逐相和云满先是一愣,而后满是失落的叹了口气,身子一软瘫,蹭着门边坐了下来,有气无力地瘫在地上,狼狈道:“有人了……”
云满一副‘你认识?’的表情看着林逐相,林逐相赶紧摇摇头撇清关系。云满连朝陌生男子的方向撇了两下头,示意让林逐相过去看看情况,可林相逐托着下巴,无意理会他。
眼光扫在男子从袖中无意露出的小半截手臂上,短短一截,但少说上面有两三处鞭痕。
云满看指望林逐相无望,只好撇撇嘴表示不满。他走过去,两人之间保持了一段不近的距离:“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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