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1/2)
再进地窖,那伥鬼不知躲到了何处,悬在它腰上的刘三脑袋,似是一件玩腻了的小玩意,被揪出了舌头,挂在壁上,血水沿着墙壁蜿蜒而下。
林逐相很乖的抓着温揖远的剑鞘,走在后面。
这么做,并非是他良心发现,他现在有贼心有贼胆,就是有点力不从心。幽婧号的声音,他听过三次,跟着盈几道人灭红僵是第一次,‘胜天涧’是第二次,今天是第三次。可唯独今天这一次,传到耳朵里的号声,引的他头痛目眩,走起路来也晃晃悠悠。
但细听一遍过后,不难发现这次的僵人比起之前的两个,业务并不熟练,号吹的断断续续,好几个该上去的音没上去,该下来的音又下不来。
这种时候多了,他的心眼就开始活了……
不知道是怕打草惊蛇,还是为了照顾林逐相,温揖远在前面走的并不快,速度正好能让林逐相跟上。两个人虽一前一后,但剑鞘长度有限,隔着的也只有两尺的距离,更何况林逐相在后面走的晃晃悠悠,很难不和他有身体接触。
温揖远开始还在心里当做是意外,可后来发现这意外也有点太多了,就比如,他很难想象出一个人站都站不稳的同时,是怎样做到每次都能精准的把手贴在他腰上的……
还不等他多想,身后林逐相的声音猛然响起:“总回什么头啊,想看我直说啊!我又不是不给看!”
温揖远冷淡道:“观察敌情,和你无关。”
林逐相尴尬的舔了舔嘴唇,笑道:“你早说啊!我帮你看,我眼睛可尖了!”
温揖远:“不需要。”
林逐相心道:哼,男人,口是心非!
连碰两次壁的林逐相贼心不死,继续道:“远远,你何必对我如此冷淡呢?你现在行为很像是一个……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
温揖远:“胡说八道!”
林逐相笑的浑身乱颤,恕他能力有限,想象不出谁家姑娘能这么倒霉,被温揖远给强上了!
越往里走,**两旁摆的枯骨就越密,堆起来的骨头上爬着一道道黑色的网丝,是缚阳丝,未用时无色,捆在人身上割肉饮血,染为血红,等捆着的人死了,缚阳丝也就失去了活力,没精打彩的附在骨头上,时间一长就成了黑色。
林逐相疑心,又往上面看了两眼。对付一般人,根本不用下血本去捆缚阳丝。
难道说……除了他们之前还有烬鬼师来过?能如此大手笔的对付烬鬼师,其实力和财力绝非一个小小的客栈老板能达到的。
‘嘻——’
一声女子的娇笑从头顶传来,紧接着满地的骨骸,像是一块块受到磁力召唤的铁块,齐刷刷的朝一个方向汇聚。不一会眼前就多出来了一个用碎骨填出的伥鬼,蒙着一张白皮,额头处豁开了一道半乍长的口子,嘴里时不时发出笑声。
狂乱的冲动,被人掌控的动作,与来自彼方的深渊奔涌而出的疯狂化为一体。
伥鬼拖着铁链朝他们走来,娇媚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显得格外恶心:“你们跟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林逐相背脊一凉。果然,到此地的不只他们两个烬鬼师!烬鬼师这一行,自太宗皇帝起,至今已有二百余年。在‘鬼吟哦’一派还未正式为皇帝效力,将‘鬼吟哦’的木楼修建在‘烬鬼司’后山时,烬鬼势力多如牛毛,只要是会两道符咒就敢来分一杯羹,以至于各门派间,实力参差不齐,许多人惹鬼上身,就此走上邪门歪道。
可自打‘鬼吟哦’入住烬鬼司,那些摆不上台面的小门派怕被当成异类攻击,改行的改行,转业的转业,一下子少了大半浑水摸鱼的,仅剩的几家平时也就接些散活儿,仅够吃个饱饭。等到林逐相身死烬鬼司后,这些原本要黄了的门派,像是被大力丸续了命,一夜之间又全都冒了出来。
林逐相虽常年躺在虚花山上,可该知道的东西一样也没少,其中一部分信息来自夏猷,不过更多的是来自夭童和空虚,他在脑子里东翻西找,这些年似乎不曾听到过各派烬鬼师齐聚,干出了什么大事……但从这些附在骨头上缚阳丝来看,他们死的时间相近,被捆的手法一致,很明显是一人或是一派所为……
难不成是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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