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1/2)
第二天早上,宝华因不需要起早去放牛,美美地睡了一个懒觉。--**--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廉淑红本想一早叫醒他,让他出去放牛的,出门站在院子外一看,牛棚里根本就没有牛拴在里边,就猜到宝华肯定是将牛扔到上庄了。她无奈地叹口气摇摇头,本以为一奶同胞的,宝华会心疼受了伤不能干活的大哥,却没曾想他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不过,当她转而想到大儿子两口子的无情无义时,顿时又觉得宝华的做法是对的,对付无情无义的人,就是不能太客气了,否则人家真会把客气当福气的。
廉淑红关上大门回屋后看着熟睡的宝华,想着还是不叫醒他了,随便他睡到什么时候吧。她做好早饭,自己先行吃了一些。吃完早饭,她就背着粪箕拿着镰刀下地去了,今儿她的伤风好多了,头不疼脑不热的,身子骨不发软了,也就有力气下地干活了。
廉淑红走后,宝华一觉睡到快要中午了才起床。起床后,他光着脚光着上身在屋子里院子里到处走来走去的。等脑子彻底清醒了,他开始打水洗漱,洗脸洗手洗脚,洗漱完毕穿好鞋子衣裳,他就到灶台上去盛饭吃。
早饭是玉米稀饭和猪油炒饭,就着干炒的梅干菜,他吃饱喝足后,将锅碗瓢盆都洗好了摆好了,这才准备锁门出门。他现在跟之前不太一样了,现在他有了自家院门和堂屋门的钥匙了,所以出入方便自在。之前他是没有钥匙的,过了十五岁,十六岁了他已经算是个大人了,廉淑红便将家里的钥匙各给了他一把,让他自己用绳子拴着,好进出方便。
宝华很开心从此有了自家的钥匙,以后他就可以挺起腰杆像个男人一样自由地进出自己的家门了,再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样为了进家门从后檐墙的小洞钻进去了,他突然之间就感觉自己长大了,至少母亲已经首先拿他当作大人对待了。
既然他已经是个大人了,那么美玲就不能再像对待小孩子那样的态度骂她打他了。他可不管她是否真的喜欢他,反正他对她一点儿喜欢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看到她就会产生的厌恶和嫌弃。他真的很嫌弃她的男人婆模样,真的很反感她像个老爷们一样卷着袖子和库管,走起路来一摇三晃连奔带跳的,真的很讨厌她大大咧咧地说话吐痰挖鼻孔,她的头发从来就没有超过三寸长,哪有姑娘家的头发比一个糙老爷们还要短的?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一想到昨天中午在岭子坡时的情景,一想到她竟然将衣裳的扣子解开了敞着胸怀两手叉腰,一想到她一个姑娘家竟然一点儿羞耻感都没有,他就真真切切地替她的父母觉得遗憾,遗憾他们居然养出了那么一个奇形怪状的闺女却从来都不着急不汗颜的!
“不行,这样下去真的是不行的!”
宝华突然就有了一个念头,他想让美玲变得好起来。-*---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他心目中的那种好,是以绝大多数女孩子为参照的那种好,比如:女孩子应该秀气,如果不巧长得很粗糙,那也不要紧,只要懂得自我弥补就是可以原谅的;女孩子应该懂得礼义廉耻,应该羞羞答答的有羞耻感,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不拘小节地当着别人的面作出不雅的动作,卷袖子卷裤管,吐痰抠鼻子说脏话,是绝对不能被原谅的。如果有时候还敢袒胸露背两手叉腰,那真是要遭天打雷劈阎王爷管教的,没收没管的女孩子是天地间最为可怕的令人胆寒的野蛮动物;女孩子是万万不可以抽烟喝酒的,像美玲那样动不动就偷她父亲烟酒的女孩子,上面真的应该派人下来把她铐起来拖到农场去做劳改,要是三五年七八年她都死性不改,那就干脆关她一辈子,终生禁止她嫁人,让其老死在荒草丛生产量低下的劳改农场里。
宝华这样想着,边走边东张西望的,很快他就到了后庄美玲家的茅厕边上了。到了茅厕边上后,他好像听到茅厕里有人,他想着肯定是美玲的家人无错的,他家的茅坑通常只有他家人在用,隔壁的人每家都有茅厕,应该是不会用他家那破烂的茅坑的。因想到美玲家人将美玲生成那样还敢若无其事地过日子,他就一肚子火咕嘟嘟来气,他捡起一块大石头朝着那积满了屎尿长满了蛆虫的粪坑就砸了下去,嗷的一声极其悠长的叫喊声随之响了起来,顿时茅坑里就传出来连绵不断的女人的犀利的叫骂声,他仔细一听好像并非是美玲家的任何人,而是隔壁隔了三家的董武路老婆 ---- 那个向来目空一切的美丽的细腰女人,徐珍珠老师。
宝华一听是徐珍珠在咸家的茅厕里方便,想着报复错人了,这一下糟糕了,如果叫徐珍珠出来后看见他,怕是又要被董武路凶狠地追着满庄子跑了。他一想到董武路那彪悍的体格和凶狠异常的嘴脸,顿时就腿软了,可总不能坐以待毙让等徐珍珠出来后看见他的。于是他一转身刮风一样飕飕地倒腾着两条腿,很快就从后庄穿过沟坝跑到了下庄,随后再一溜烟地从下庄屋后的灌木丛里悄悄地钻到了赵定天家的屋后。爬上赵家屋后的那棵大树,他坐在树梢上喘着粗气,等心情平复下来也不再慌张了,这才安安静静地观赏起了赵家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近来,他做梦梦见过赵窦窦几次。原本他以为他会因为讨厌赵家的每个人而厌恶和远离赵窦窦,没想到这后面的日子里,他竟然连续好多次都梦见了她,这不得不让他有点儿伤透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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