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伍(2/2)
“原来是这样啊。”容响微微一笑便道:“杨公子跟应公子人缘那么好,看来我爹爹果然是没有看错的,他一直都在跟我说你们是好人呢。”
“容姑娘谬赞了,这完全是因容老伯跟那位姑娘的好心,还有容姑娘你跟宝儿姑娘的相助,至于我们,哪里谈得上什么好人,最多只是不那么坏而已。”杨宗月笑了起来,他眼眉弯弯的,除去一身的贵气,实在也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坏人的影子。
“好坏本也没什么明确的界线,即便是坏人,一定也有他做事的目的,甚至有些人还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只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因此而后悔,若问心始终无愧,那他们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坏人的。”宝儿的脚步不快不慢,她一边注意着脚下石阶一边说。
这条地道一开始就是阶梯,旋转着一路而下,走到底便会出现一条笔直的过道。由于翠羽楼跟清响居并非比邻而居,中间还隔着其它建筑,所以稍稍会有一段距离,随后又是阶梯,一直向上便能通往宝儿的房间。
宝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正是走在了过道转弯出现的石阶上。
“好见解。”杨宗月跟在她后面也踏上了石阶,他嘴上随意说了一句,视线瞥向一直不曾出声走在最后的应皇天。
地道久不见光,阴暗又潮湿,应皇天身上发上已能见隐隐水气,湿寒深重,却不见他的表情有丝毫改变,仅能从他泛着幽幽青色的肌肤上感觉到那股一直缠绕着他的寒意。
容响因杨宗月的视线也转过眸,瞥见那湿意弥漫的长发时暗自一惊,再看应皇天的脸色脚步便不由自主缓了一缓。这几日下来她很清楚应皇天的身子不好,每次去找他们的时候房间里总有一股散不去的药味,不是他在喝药就是杨宗月在煎药,煎了药自然还是给他喝,只是她却不知那究竟是什么病,怎么总不见好,却也不见这个病人有半点病的样子。
若不是见到杨宗月时时担心他,容响几乎不觉得他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病人。
但他依然是病着的,至少刚才容响又看见了杨宗月眼底依稀闪过的一抹担忧之色,和隐约蹙起的双眉。
“应公子你——”她开口想问问他要不要紧,话一出口却对上了应皇天狭长漆黑的眸,心中顿时一凛。
“我没事,容姑娘请。”应皇天淡淡开口道,他伸手示意她先上楼,因转角正是阶梯。
容响犹豫了片刻,心想等出了地道再问也不迟,于是便转过身欲踏上一阶。
猛然间后颈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便落入了一个冰冷到了刺骨的怀抱,意识最后,是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和宝儿的一声惊呼:“阿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