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雪33(1/2)
也不知道是服了灵丹妙药,还是年轻体壮的缘故。
周嘉仲最先回京时那满身的伤病,竟只是躺了几个月就能活蹦乱跳的来当值了。
周仁案伴着周仁已死至此是结了案,朝中不免有不满者,但碍于周家此时正势大,在朝堂上可谓是权倾朝野。
周裕是皇帝的丈人又是太子的外公,他要压下这件案子满朝文武也都只能是敢怒不敢言。但也有不少以往和周裕有过过节的,在背地里笑庆周裕死了儿子。
但还存着的安氏族女却是个麻烦,皇帝为免她不在对外喧闹使得流言四溢引起民怨,背地里封了她个公主的封号,还赐金赐宅多加安抚着。
那安氏女也是识相,接了旨也收了金子和宅邸便谢恩也没在闹下去了,甚至还奏请皇上说要回乡嫁人,此后再也不踏足京城半步。皇帝见她如此识相不禁龙心大悦,当即就准了她的奏请。
至此之后京城里算是过上了一些风平浪静的日子。
周嘉仲回来当值那天是个雪天,先是小雪,细盐粒似的往下朔,朔了满房檐的,像是下了一层霜。书生举头一看,院外的青石砖上都铺了满满的一层雪,那雪既轻又薄落在石砖上甚至都能看出那底下石砖隐隐的暗色。
屋内烧了炭火,但仍是不暖和,清吏司的值房内的炭火并不旺,今早新买的碳受了潮仆役们花了好久才点的出火,但也只能凑合着用了。当值的官员们一个两个都拉不下脸来向隔壁的礼部衙门借碳,那便只好一起冻着了。
湿碳烟味浓,所故只能开窗透风,但风一吹雪粒子随着风直打到人身上,虽是透了气,但屋里炭火的暖气却半点都未曾体会到,便被这风刮将跑了。
有几个老主事和校检被这冷风一激,不住的塌着肩打着哆嗦,但书生面对这一幕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曾给,只是冷淡的坐在窗边继续处理着自己所负责的文书。
周嘉仲坐在书生对面和他一起处理着,书生负责校对,他负责记录,周嘉仲虽是大病初愈但他年轻又习过武底子壮,家中仆人给他备的棉衣又厚所以他并不惧这些寒风雪粒,甚至在那厚实臃肿的棉衣下竟有了隐隐出汗的征兆。
他看了一眼那些打着哆嗦的老主事们,又看了看对面正认真校对着文生,虽然书生看似面无表情的在处理文书,但周嘉仲还是注意到了他冻的通红的指尖和鼻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屋外的雪,这雪是今早众人当值后还未过半个时辰下起来的,早起时谁都未料到会这么冷,想的是长居室内处理文书,穿的未免不都单薄了些。但谁也没料到值房内的煤炭会受潮,更没料到才十一月初的天居然会下雪。
这让到头来,屋里面唯一一个大病初愈的人竟是最暖和的人。
周嘉仲皱着眉头看着书生冻的通红的手,伸手想要解下自己的棉衣披到他身上但转头看看那群老主事们又觉得此事不妥。于是又唤来了一旁的仆役,在他的耳边嘱咐着什么。
对面的书生正在处理着文书,恰巧碰到有一处语序不通的正在捋着语序故而也未听到周嘉仲在说些什么。
而待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仆役已领命出了门,他未曾说些什么只是把自己手中的文书递给周嘉仲让他完成下一步的记录。
少顷,雪下的大了起来,碎鹅毛似的从天上往地下倾,像是有人拿着箩筐倒似的。雪幕又大又密,遮天蔽日的很快便盖了一院子的雪。
院外的水缸边缘积了有厚厚三寸雪,而这雪还在往下落似是没有尽头似的,有的还抱成了团,如同团絮不知是从天上的哪件棉衣上扯下来的。
而那仆役就是在这漫天大雪里抱着碳箱举着伞回来的,雪落了他一整个扇面厚厚的遮盖起来了甚至都看不见伞下原本的花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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