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2)
赶在事业蒸蒸日上时出那么一个大麻烦,换做别人, 也是要打一顿才出得了气的。
何姗就是想要出一口恶气。
从何兴桦的公司出来, 周沉星上了车才发现自己背后有些发凉。
刚刚十多号职员围过来的时候,他还真担心多年不打架的自己承受不住,早已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要真的打起架来, 先把何姗护送出去。
谁料所有的危机, 会被何姗那只镯子化解。
他见过那个东西, 那时候去沈家宅邸找何姗玩,见过尹翠婷手上那只亮晶晶的手镯,后来沈遥光在校外租了房子时,何姗带他去沈遥光的屋子里看过那期纪录片《传承之宝》。
周沉星缓过神来,拧开水递给坐在副驾驶的何姗,开车上路时,他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哪儿来的那镯子?”
“说来话长。”
何姗料到对方可能难缠,其实以前出去谈生意时就喜欢那么戴, 和化妆一样, 面子上的东西一旦有了,就什么事情都会顺风顺水。
说起来, 有关于这只手镯,也是当初她死皮赖脸从沈遥光哪骗来的。
当年师父和师母的婚姻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插足,夫妻两从那年开始就有了隔阂,那晚何姗借口打雷害怕,同师母同睡一房, 看到她临睡时摸着那只手镯痛哭,问起来,师母才满是怀念的说:
“我可是明媒正娶的沈家儿媳妇啊。”
尹翠婷的母亲是大学美术老师,因此她自己也画的一手漂亮国画,当年沈遥光的妈妈先看到了尹翠婷,在中间牵线搭桥促成了这段因缘,结婚当天,沈妈妈亲自把这只手镯戴到她的手上,她才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哪怕是多年怀不上孩子的事情也被沈妈妈一手压下来,没想到啊,老太太去世没多久,沈思崇就有了外遇,生下了私生子。
“这种世家,谁不想要个继承香火的孩子啊。”
无论男孩女孩,都是要重点培养的。
何姗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他已经一岁多,被师父沈思崇带回来的当晚,沈思崇给师母尹翠婷道了歉:
“对不起,我真的太想要个孩子了。”
何为爱?
她那时候想,像师母和师父这样门当户对的感情,叫爱。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骨子里的柔弱和三从四德,把这个温柔的女人锁在了沈家大宅里,此后被迫当了那孩子的半个妈。
何姗也成为周沉星口中的小保姆,上了大学的沈遥光不常回来,照顾师父孩子的事情她必须和师母分担,那天不知道是怎么磕碰到了那孩子,惹的哇哇大哭,沈思崇瞪胡子上眼的出来,怒斥了她一声:
“你怎么带孩子的!”
“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小野种!”
一向好面子的沈思崇往她脸上落了一巴掌:
“你还真当自己是沈家人了。”
何姗哪里又怕过这个师父,知道他出轨,更是从骨子里就开始抵触,握着个小拳头骂他:
“你就是个人渣,我师母上辈子挖你家祖坟了,你背叛她不说,还要她帮你养野娃娃!”
那一天被师父用戒尺往腿上打了好几处伤,何姗性子倔,跪在祠堂也不忘继续骂他:
“我想象中的爱情不是这样的,好的爱情,应该是从一而终,共甘共苦,坚贞不渝……”
那个年纪的孩子,大多从爱情电视上看到那些爱情,何姗说的,都是自己对于爱情这种感情的美好向往:
“你听好了,我要和你断绝师徒关系!”
“你不配当我的师父。”
何姗犯了大忌,连尹翠婷也因为她的“狂言”挨了沈思崇不少白眼,如果不是师母护着,哪里还能见到小师叔沈遥光。到了晚上,沈思崇把她初来时的那个小包袱丢到她脚下:
“去找你那个欠债两百万的亲生父亲,我们沈家容不下你。”
何姗气在心头,瞪着眼睛愤愤的看了一眼沈思崇,愤愤拎起自己的小包袱转过身就往大院子走,结果刚刚到门口就被一个身影拦住,浸入鼻腔里的,是那个人熟悉的味道,她还未抬起头来,便听得头顶上空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
“你给我回去!”
她知道他从不会说什么温柔话,自然是不希望她走才会说这番命令一样的话。
何姗握着小拳头抬起头来,看到那个人杵着拐杖站在她面前,身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忽有寒风刮过,将他那只空落落裤腿吹起来,裤子上的布料就撩在她伤痕累累的小腿上,那触感带着外面带来的冰凉触感,却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有人往她的心里点起了一把火。
她的眼眶刹那间就红了,她一把抱住他的腰,将头埋进去,这才张开嘴巴嚎啕大哭。
这样的哭泣,有对师母的人生遭遇,有对自己居无定所的人生经历。
亦有对面前人的眷恋和依赖。
他竟因为这件事情特意从学校跑回来一趟。
我的小师叔,原来是那么温暖的一个人。
后来沈遥光把她带回自己租住的屋子里时,她抱着双臂,缩在沙发上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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