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有脸的妖精男人(2/2)
往后退,想找个墙角坐下来等天亮。脚滑了下,似乎踩着什么光滑的东西了。
也在这时,手中拿着的破碎瓷盆飞了出去,瞬间,它锋利的碎裂口刺伤了我的左手腕,右手轻轻一触,湿湿的一片,很多很多粘稠的液体从手腕动脉处涌出。
紧紧捂着手腕,还是能够听见液体落地的声音,想起那个年轻的车夫,我的胃一阵翻滚。弯下腰,吐不出任何东西。
直起身的瞬间我僵住,面前多了个身影,就在我动弹不得注视着空气中木然出现的身影时。
手腕上被破碎瓷盆刺伤的动脉以奇迹般的速度愈合。只留有右手心的液体告诉我刚才的一切不是我的幻觉。用右手摸了摸,真的很光滑,像从来没有受伤过一样。
手腕上羽毛般的轻抚,像空气中蔓延的血腥味的不经意。
身影周围是一层淡淡的淡淡的蓝色,很淡,很淡,看不清他的样子。只隐隐从轮廓上就以让人微怔,那种比妖精的美更迷惑人的沉醉。
目光转像手腕羽毛般轻抚的来源,又让人一怔,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孔在那瞬扩张収缩。
细长的指,真的很细长,指被上错中交叉着黑褐色的液体似有生命般的蠕动,视线往上微抬,看见沉浸在地上的破碎的瓷盆,空的,手掌是空的。难以想象那层边缘脆薄的皮可以连接那么细长那么细长纤细的手指。
却依然看不清他的脸,更不知是男是女,对于这一无所知又让人头皮发麻的“人”。我有些恐惧,就算是西魄国最好的治愈术也不可能达到这样奇迹的速度。
除非他不是人是妖精,或者是比妖精更可怕的东西。
更多的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救我,是的,救了我,我想如果手腕上的伤止不住,我一定见不着明天的日出,光是血日出就以流干了。
我看着他又像看不见他的视线,只隐隐对着他脸部的位置,心里更多的除了恐慌还是恐慌。
“你…怎么…变弱了…你…”在恐慌中将要把我吞噬的寂静里突然冒出的声音,没有辨别的方向,像四周同时发出的带有回声。震的我耳膜生疼生疼。
我紧紧捂住耳朵,唯一的感知是,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年轻的男人的声音。
“为什么救我?”我听见自己喉咙滚动的声音,烟灰色的长发飞扬像有股看不见的风在吹动。
“救…你说我救你…哈…”那种没有辨别方向的声音又带着丝尖锐透过我捂着耳朵的手传进我的耳膜。四肢突然被看不见的力量束博,就在我想跑出这间奇特的屋子时。
想眨下被额上汗水侵入的眼睛,却发现连眼睛也眨不了,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