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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便轻笑起来:“我与你说笑呢,你别介怀。”

锦瑟心中明白她此行是为何,自然懒得介怀,却还是忍不住上下端了端她的身子,道:“你身体还好?”

静好微微诧异的扬起眉,随后却欢喜的笑起来:“好,极好。腹中孩儿也好得很,已经快三个月了,只是一想到往后还有七个月,便难免觉得辛苦。可是再一想到这是为夫君所孕育的孩子,又觉得再辛苦都是值得。人呐,总是擅于这样自我安慰。”

闻言,锦瑟垂眸笑笑:“恭喜你。”

静好仍旧微笑看着她:“多谢。话说回来,半个月前我与夫君方才举行大婚,只是那时不知你身在何处,不然必定将帖子送到。今日知道你在此地,我特地从宫中带了上好的酒来。你没有饮过我们的喜酒,今日,就权当我向你赔礼,也算是你喝了我们的喜酒。”

语罢,静好回身吩咐了一句,身旁的侍女立刻下去,不消片刻便取了一壶酒两只杯回来,壶杯皆是上好的白玉材质,可见的确是宫中之物。

静好亲自斟了两杯酒,对锦瑟道:“我敬你,只可惜我如今不能饮酒,好在我知你并不介怀,不如就为我代饮这杯。”

锦瑟抬眸看向自己面前的那两只杯,顿了片刻,终是点了头,伸手取来,刚欲放到唇边饮下,却忽然闻得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即,她手上一痛,那杯酒也随即落到地上,抛洒出来,只余空杯。

紧握着她的手腕的苏黎一脚踢开那个杯子,冷眸看向静好:“你来做什么?”

静好似乎微微一怔,看了看苏黎,又看了看他握住锦瑟的那只手,随即才道:“自然是听闻夫君在此处与旧识相会,想着锦瑟也与我是旧识,故而前来探视,夫君却因何恼怒?”

苏黎冷冷扫了一眼她的身子,脸色不由得又阴沉了几分。

他本不欲当着锦瑟的面提起那些事,却不料身后一个侍卫却忽而诧异道:“两日前赵将军不是前来禀报,说公主在御花园中不慎摔了,有小产迹象吗?”

静好微微一惊:“有这样的事?两日前,我已身在前往此地的路途之中,却不知赵将军因何这样诅咒本宫?王爷,我能见见他吗?”

苏黎淡淡扫了她一眼,沉声道:“来人,将公主引到赵将军尸首埋藏的地方。”

静好霎时大惊:“你杀了他?”

“正是。”苏黎眸光冷冽如冰。

顿了片刻,静好仿佛才终于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他向来与夫君不睦,如今更胡言乱语诓骗夫君,诅咒本宫,确是该死。”

苏黎脸上依旧寒冰千里:“多谢公主体谅。”

“你我既是夫妻,我焉有不站在你那边的道理?”静好道,“只是我先前正与锦瑟一处,想着她没有饮过我们的喜酒,故而想请她喝一杯,夫君却因何阻拦?”

苏黎垂眼,看了锦瑟一眼,但见她神色荒芜,心中瞬时大恸,再不理会静好,俯身对锦瑟道:“我带你回房。”

锦瑟被他抱起来,忍不住缩了缩身子,苏黎却不管不顾,径直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夫君!”静好蓦地上前两步,拉住了苏黎,声音微微发颤道,“夫君原是以为我会在酒中下毒害锦瑟么?若是如此,我愿饮下那杯中酒,向夫君证明,我确是诚心待锦瑟。”

话音刚落,她便回转到桌边,端起仅余的那杯酒来。

“公主,您的身子如今不能饮酒!”一旁的侍女急劝道。

静好看了看苏黎头也不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随即一仰头,喝下了杯中酒,才又道:“夫君现下可相信静好?”

苏黎冷哼一声,几乎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静好却又上前道:“我明知锦瑟对你而言不比常人,早晚她都是你的人,既是一家人,又何来坑害之礼?”

“谁说,锦瑟早晚都是他的人?”

蓦然间,斜里竟传出一把微微有些苍老的声音,苏黎和锦瑟同时变了脸色。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客栈深处,缓缓走来一人,白发白须,仙风道骨。

锦瑟心头霎时一震,忍不住伸手捏紧了苏黎的衣衫。

苏黎却仿若未觉,只是沉眸看着那人,良久,终于沉声道:“梅先生,长久未见。”

独静好并不识得梅月恒,微微蹙了眉,目光沉凝的打量着他。

梅月恒微微展开眉头笑起来:“的确是长久未见了,宁王。”

锦瑟只听苏黎唤他作“梅先生”,再不是从前的“恩师”,心头顿时又震了震。

莫非,苏黎已知悉梅月恒的真实身份?还是说,他当初之所以事败,梅月恒亦是功不可没?

苏黎不再与他多言语,抱着锦瑟就要回屋。

锦瑟垂眸偎于苏黎怀中,心下竟然一片惶惶。

他竟然在,梅月恒竟然会在此处!可是为何,他却仍然一直不现身?而此时此刻,现身又是为了什么?

“锦瑟。”仿似听得到她心头的疑问,梅月恒在身后开口唤了她,“你不想与外公聊一聊么?”

苏黎的脚步霎时间顿住,看向锦瑟的目光之中,不由得带了几分惊疑。

外……公?

天为谁春(十八)

苏黎只觉得自己是犯了天大的糊涂。明明当初事败,他得知梅月恒的真实身份竟是从前那依族的族长,可是却似乎从来没有想到他和锦瑟会有什么关系,直至今日,方才恍然知晓,不可谓不糊涂!

眼看梅月恒推锦瑟入了屋,他却仍有些回不过神来丫。

静好站在旁边看着他,终于也似想明白了什么:“锦瑟的母亲是那依人,那她的外公,岂不也是那依人?”说到此处,她忽而轻笑了一声,“当初不是说那依被灭族了?怎么如今一个两个都成了那依人?往后说不定还会有别的那依人出现?灭族灭得剩下这么多余孽,还真是本事。”

苏黎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屋中,梅月恒拈了一段熏香,点燃了放入香炉,便只见香炉之中冉冉升起丝丝细烟,同时有淡雅的香味缓缓撩过鼻端。

这香味是锦瑟熟悉的,那是那依山中一种特有树木的味道,往常她住在山中的时候,常常在走过树林时闻到那种味道。却没想到梅月恒竟然将它制成了熏香,带出了那依山媲。

所以至今,他依然放不下那依的灭族之恨?

锦瑟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至梅月恒来到她面前,缓缓抬起她的腿,为她细细检查起来,锦瑟方才开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得知你下山,我自然是要来看看你的。”梅月恒看着她微微一笑,倒似理所当然的模样。

锦瑟蓦地一怔。也就是说,从她下山起,他就是跟着她的?

她禁不住想冷笑:“那么,又是想在我身上谋划什么呢?”

梅月恒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理与冷漠,看过她的脚,又从身上取出一盒药膏来:“以后每日涂一点,腿会康复得快一些。”

“我不敢用。”锦瑟看也不看那盒膏药,“我怕用了以后,便又会沦为别人的棋子,被人利用得淋漓尽致,却尚且不自知。”

梅月恒微微叹了口气,却还是笑了起来:“丫头,你怨我怪我,我皆无话可说。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你一心一意想为锦言报仇的时候?这些年以来,外公亦只专注于报仇一事,也许是因为年岁过去太久,早已忘怀其余一切。”

“连亲情也是可以忘记的?”锦瑟看着他,“连亲人也可以利用?”

梅月恒微微低了低头,随后又抬起手来,想要抚一抚锦瑟的头,锦瑟微微一缩,躲开了,梅月恒手再度一探,锦瑟再躲不开,由他布满皱纹的手抚上自己的头,不由得重重一抖!

“只因为那依当初亡故的,不仅只有我们的亲人,还有我们千千万万的族人。”梅月恒抚着锦瑟低垂的头,道,“我不仅仅是你娘亲的父亲,你们的外公,我还是他们的族长!身为族长,却护族不利,引致灭族之祸,是我的错。也许你会觉得外公不可理喻,可是有的事情一旦成为执念,那便很难放下。更何况,外公活了这么多年,那份执念早已深入骨髓,超越了一切。”

锦瑟将头埋得很低,将他的一字一句都听进耳中,明明心里还是很恨很怨,却不争气的湿了眼眶:“既然如此,你如今还来与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可以继续抱着你的执念,利用你该利用的人,完成你那未完成的复仇大志……”

“因为外公也是人,外公也会累。”梅月恒伸出手来,抚上锦瑟微湿的眼眶,声音愈发低了起来,“外公也会……想念我那孤苦无依的小外孙女……”

锦瑟心头狠狠一抽,眼泪终究还是不可自制的滑落。

她心头是怨,是恨,可是说到底,她曾经也做过和外公一样的事情,她也曾为了报仇,深深地伤害了苏黎,可是到头来,苏黎却一如既往的对她好,甚至加倍的对她好。如今,自己成了被伤害那个,如何外公就成了不可原谅?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亲人,她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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