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何导师准备帮他一把,便向洛鸣山使了个眼色,两人左右包抄深入敌营准备重新抢回篮球持有权。
洛鸣山在前面没有章法地乱晃,连着过了好几个人,何净从另一边直接杀到洛鸣山背后几步,在洛鸣山堵着教官五号使其不得不把篮球抛出的一刹那,一下子跃起拿到篮球,飞快地往场地另一边跑。
小绿都看傻了,这两人的配合简直默契到独一无二,而且,何净同学,你这叫打得不好?
何净顾不上那么多,对站在三分线的小白大喊一声,准备把球抛过去让他投篮。
但却有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洛鸣山迅速赶到,小声对何净提醒:“这位人生导师麻烦你看好,今天有俩穿白衣服的。”
何净迅速反应过来,抓了另一个特征:“低的那个小白,接球,直接三分。”
低的小白只好硬着头皮应了这个称呼,在接到球后送球出手,哐地一声,把球砸进了篮筐。
怎么回事打个球还人身攻击呢!
场上立刻变成5-3,李祺翻完计数牌还对他们笑了笑。
人生导师某净对他回了一个笑。
教官五号被换到前面来,无奈地对何净和洛鸣山说:“你们俩真套路,这个配合真是没谁了……”
洛鸣山大笑,伸出拳头和何净碰了碰,对教官五号得意的说:“那当然,我们俩以前经常一起打球的。”
何净挑眉,不去提醒这句话里所涉及到的时间点,把心思拉回到球场里。
另一个高的小白正双手持球,教官三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拦到了他的身边,他情急之下把球传给同样身陷包围之中的小绿。
何净见局势不好,洛鸣山和另一个小白也被包围了起来,场上再也没谁能去接球,只能大喊:“把球给我。”
也不顾自己离小绿投球的有效路径差了好几步,就飞身上前,不料教官一号横空出现在面前,何净立刻放弃了接这个球的心思,往旁边避让过怕撞到人。
让是让过去了,球也没被教练一号扑到,硬生生地被蹭了个边改变了轨迹,顺着何净的脚边滚去。
何净灯底黑,没看到球,一脚踩上去当场扑街。
洛鸣山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球赛不赛的了,赶紧跑来把何净扶起,询问他有事没事。
何净在外面自然是死要面子,就算刚才那一下确实给脚结结实实地扭着了疼的正厉害,他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何净淡淡地摆摆手,神色轻松地像刚摔了个大马趴的人不是他一样:“没事,不过估计这会儿打球是打不成了。”
教官一号非常自责,再怎么说这个球也是从他手里飞出去的,上前一步就要把何净扛起来送到医务室。
何净虽然性取向比较特殊,但这不代表他就喜欢随便一个男的扛着他走,他缓缓看向一边的洛鸣山,后者立刻会意,对教官一号说:“我送他去医务室就行了,你们现在还是在军训时间,教官不在军训场地不好。”
教官一号有点犹豫,李祺走上来同样帮何净解围:“教官,咱们的休息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您确实走不开。”
教官一号看向李祺,眼睛发亮:“那就这样,你替我把人给送过去,今天你先不用训练了,留着照顾这位同学。”
何净对于李祺送自己过去这个提议是没什么意见的,起码李祺长得比教官一号好看了不是一点两点,自己一路上还能赏心悦目些。
李祺自然也乐得接受,他刚才上去为何净解围也是有这个打算。
他上前就要从洛鸣山怀里扶起何净,洛鸣山却不放心,始终不肯把何净交给李祺,坚持自己一个人从篮球场把他送到医务室,最多是在上楼梯的时候让李祺架着何净另一边方便让何净借力。
何净摆摆手示意他俩一起滚蛋,自己撑着楼梯扶手一层层地往上跳。
开玩笑,刚才在平地上没个能支撑的就算了,这到了楼梯间有扶手了还让人扶着像话吗?他又不是腿断了。
洛鸣山急地直跳:“净哥你能不能别自己硬撑了,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扭到你伤了?”
何净余光扫扫同样一脸紧张的李祺,对洛鸣山不留情地说:“闭嘴。”这还有别人在这儿呢,说这些是卖惨吗?
洛鸣山只好闭嘴,皱着眉头看着何净自己撑着上楼梯。
好在医务室就在二楼,不然洛鸣山可能要年纪轻轻就在眉头皱出来川字纹。
洛鸣山在后面扶着何净慢慢走,李祺则是先一步进到医务室对医务老师说明了何净的情况,并收拾出一间病床。
何净刚坐到病床上,屋外就打起了上课铃,何净用完好的一只脚踹踹洛鸣山:“你该回去上课了。”
洛鸣山闹情绪:“我不去。”
何净很想抽死他,念在刚才被一路送过来的旧情,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这节是老刘的课,你赶紧回去跟他说我脚扭了正半死不活在医务室呢,上不了他的数学课。要不然咱俩都得挨罚。”
洛鸣山还想跟他再讨价还价,何净放了狠话:“再不走以后就别抄我作业了。”
洛鸣山只好顺着他的话走了。
翻了半天跌打油的医护老师走过来,把东西放在了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有些抱歉地说:“学校突然通知楼里的医护老师去开会,我可能不能帮你处理了,要不你们现在这儿休息着,等我回来?”
何净表示没事。
李祺也对医护老师笑笑:“没事儿老师,我会一点简单的按摩扭伤的手法,我帮他弄就好了,您去忙吧。”
医护老师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也没比这二人大多少岁,更何况李祺很是温柔,她还有些害羞和脸红,点点头赶紧跑了。
何净偷偷瞅了李祺的俊颜好几回,颇为心满意足后对人说:“你也可以走了。”
这手过河拆桥玩的贼顺。
李祺却不走,拉过一边的凳子坐在床前,把何净扭伤的那条腿轻轻拉过来,把他的裤腿往上卷了两圈,倒了点跌打油在手心里,搓热,向他那处已经红肿的伤探去。
“嘶——”疼疼疼疼疼!
这小子是故意的吧?就因为自己撵他了就开始报复?
“忍一下,过会儿就好了。”李祺加重手上的力气,动作熟练地继续揉搓。
何净满脑子想的都是:骗子!过了会儿还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