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56（1/2）
“……那是个意外。”
鬼知道为什么捡破烂这个标签会跟在韦恩身上, 但是似乎这在他们两个人的共同经历中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塔利亚眯起眼睛, 有些揶揄这位饭票在哥谭以外的待遇如此之惨，但饭票本人并不介意，只是笑笑。
“因为当时我的确很是凄惨。”
被一大堆小朋友叽叽喳喳地围着, 塔利亚其实有些紧张, 但好在韦恩自己很熟这群人, 还很贴心地在塔利亚说话之前把这些小朋友的名字都叫出来了。塔利亚有样学样地跟猴孩子们打招呼, 接着被其他村民发现，被人家热情地安排进了村长家。
全程塔利亚的内心是问号脸，但韦恩在她身边，有些陌生的人们但也不危险, 所以一定要说的话她还是挺放松的。只是在村长要把他们俩分配到两间房间时, 塔利亚下意识地窝在了韦恩怀里, 一副“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呆着”的模样，让屋子里陷入了一点安静中。
“呃, 我们结婚了。”韦恩搂着她，这么说：“就在不久前。”
结果村长家的小男生特别伤心：“为什么啊？！塔利亚姐姐，你不是说我长大了成为勇士就可以向你父亲请求他把你嫁给我了吗？！”
韦恩眼皮一跳：“这样看来你成长的速度有点慢了。”
可以说路上基本是韦恩在打理，塔利亚扑倒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后，韦恩推门进来, 给她带了一壶热茶。她爬起来，握着杯子，吹了吹气，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她身旁的男人。
英俊、富有并且很有责任心。
想想就好开心哈哈哈。
塔利亚笑了起来, 喝了一口茶水，被苦得皱皱脸：“这茶真冲。”
韦恩看看她，笑笑：“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也这么想，还呛了一口，咳了半天。”
塔利亚：“你是不是要说什么故事？”
韦恩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那茶是你给我的，因为当时我快冻僵了。”
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韦恩觉得有些窘迫，但是更想笑：“结果你看到我表情不对，还骂了我一顿。”
“？？？”塔利亚：“这不可能，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是不会骂你的。等等，我骂了你什么？”
“你说……”
韦恩的额头碰了碰她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
明艳的姑娘双手抱胸：“我刚把你从雪地里挖出来，把你拍醒了不说，给你架了火堆取暖，还给你冲了热茶。你一点感谢的话没说，倒是先开始嫌弃起来了——落魄成这样，cos哪家的贵公子呢。”
韦恩当时听完这段噼里啪啦的数落，心里第一个反应是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脸疼了。在暖洋洋篝火旁，他摸了摸变暖和之后开始肿且麻木的脸，寻思着自己要是找到镜子，会不会看到上面的巴掌印。还有就是，架了火堆冲了热茶的确是她做的，但是……
“你不想让我去村子里。”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对吗？”
“你当时不想让我去村子里。”
韦恩看到了塔利亚的心虚：“还好，我没有记恨过你骑在我身上拍我的脸的仇。”
“那是因为我要把你叫醒。”塔利亚说：“不打重一点你怎么能感觉到痛，然后……怎么醒过来呢！”
“……对，你说得对。”韦恩说：“是我心胸狭窄了。你当时说过的如果我当时真的冻死了，把我挂在外面喂狼或者雪豹，也是非常明智的。”
“不我没说过这个。”塔利亚抵赖：“我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虽然听起来真的很有道理
，比如把冻死了的家伙拿来作诱饵可以有效地防止大型食肉动物对手无寸铁的村民……
塔利亚喉咙动了动，偶尔瞄韦恩一眼：“我又没真的这么干。”
“我说了，塔利亚，我没有记恨你。”
不他绝对记恨了。
塔利亚又喝了一小口茶，心想着怎么把这一关糊弄过去：“等等，这是谁告诉你的？这应该都发生在你醒来之前吧？”
而塔利亚是绝对不会蠢到当别人面大谈怎么死后怎么处理他尸体的事情的。
即便是十六岁也不会那么蠢，她十六岁的时候只是叛逆，蠢和她没关系哒！
“这都是别人转述给我的，”韦恩慢条斯理地说：“就是刚刚那群小鬼。当时他们都在你身边，所有人都听到了你这个话，也看到了你是怎么‘叫醒’我的。”
……完了赖不了了。
塔利亚只能认了，眼睛转转：“我给你道歉，亲爱的。”
“我真的没有记恨你，塔利亚。”韦恩将塔利亚抱过来，说：“你看，你当时的所有举动，其实都下意识地在做一件事。”
“我已经认错了，不要在批评我了，亲爱的。”塔利亚试图卖乖：“我们还在蜜月中呢。”
“我没有批评你，塔利亚。”这个小狗样子让他舔舔嘴唇，低下头：“只是你看，你当时其实一直在试着保护这个村子。”
“你倒是很聪明。”
篝火哔啵作响，塔利亚坐在韦恩对面，隔着火堆：“我当然不能让你进村子——这个地方很重要，而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路人。”
“我的确就是。”韦恩也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因为眼前的姑娘本身就不应该出现在雪山中。
年轻、漂亮、格格不入。
她明显是来自中亚的，面孔明艳，头发乌黑浓密，睫毛的颤动如同羽扇的扑簌。小麦色的肌肤在一群黄皮肤中显得有些异样，但更异样的是……
她那双绿眼睛中，隐藏的杀意和邪气。
他当时还不是蝙蝠侠，但他已经通习了数十种格斗术，也面对过很多的顶尖格斗家。眼前的姑娘路数很歪，他刚刚没觉得，但是等那群小鬼回家吃饭之后，她靠在了一棵老树下，再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太一样了。
“你的确就是什么？”塔利亚歪头，问：“你的确就是一个游客，结果不带专业的装备和补给，自己一个人背着包就爬上了山——你是美国人？”
韦恩感觉自己遭受到了严重的攻击，但他还是照实承认了：“我是。”
“……”
塔利亚看起来很无语：“……美国人。”
“但你其实当时已经知道我绝对不只是路人了。”
韦恩的下颌抵在塔利亚头顶：“因为你后来跟我说，当时你骑在我身上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我身上的肌肉分布和训练痕迹，能达到我当时的水平的人很少，又出现在了你当时所在的地方，所以你怀疑有人想要妨碍你父亲的计划。”
“照这个思路分析的确是这样的，然后呢？”塔利亚问：“我当时做了什么？我没有杀了你？”
“没有，你只告诉我，现在雪山的山脉风雪极大，已经到了任何登山者都有去无回的地步。所以如果我想继续攀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韦恩说：“你建议我先留下来呆几天，看看天气再说。”
“以此来观察你，观察你的行动。”塔利亚接口：“再试着去打探你，打探你的动机。”
“真聪明。”
这个敷衍的夸奖让塔利亚暗搓搓翻了个白眼：“然后你留了下来？”
“对，因为的确风雪极大。我当时倒在登山的路上，的确是我自己准备得不充分。”韦恩说：“我以为自己的身体健壮，年纪不大，哪怕气候恶劣一些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但事实就是我没有给自己准备足够的……”
“好了好了，这个反思以后再说。”塔利亚问：“那么你当时为什么会爬山呢？”
那么高的山，那么大的风雪。
如果不是有极重要的原因，是不会冒险去那里的。
“我不相信是什么意志力的原因，我的侦探。”塔利亚说：“你得对我说实话。”
“这是……我当时的老师给我的一个建议。”韦恩顿了顿：“我当时学武的时候，心中总有愤懑和困惑，感觉很彷徨，所以影响了学习。老师告诉我，沿着雪山的山路从下往上，一步步地攀登，等到了山顶时，看着太阳初升，花朵盛放，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豁然开朗。”
这话好神棍啊。
塔利亚在心里这么想着，抬眼看看韦恩，又靠在他怀里：“那么你后来……登上山顶了吗？”
“并没有，我在村子里呆了几天后，那件事就发生了。”
乌云蔽日，狂风怒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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