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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校方在其中协调,两家人得了道歉和医药费,付强答应了不会曝光录音,这次打架事件还算好解决。www.dizhu.org
送外婆到校门口要经过了一段很长的铺着石板的林荫小路,路上男生始终保持着沉默。
他没有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自己惹了祸要让老人匆匆赶来赔礼道歉,难免心生愧疚。
裴老太太自然知道外孙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懂事得让人有些心疼。
自己这辈子没教好几个孩子,亲生女儿贪慕虚荣,领养的儿子自私自利。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裴老太太对他们并没抱有太多的期盼。唯独这个外孙沉稳懂事,品学兼优,邻里亲戚都夸裴家得了这么好的孩子祖坟都该冒青烟了。
在这个小小的榕城里少年如同一颗蒙尘明珠,等到他再长大一点,拥有更广阔的天地必然会璀璨夺目,让人无法忽视。
“小旭,外婆之前总是忍不住担心要是有一天我不在这世上了,你会怎么走下去。”
不喜欢听这种不吉利的话,裴旭皱眉:“您会长命百岁的。”
“就算我真能长命百岁,也陪不了你一辈子啊!”老人笑了,眼尾深深的皱纹是无情岁月留下的痕迹,她语重心长道:“你这么聪明出色,可惜外婆没本事没能给你提供更好的环境,反而拖累了你,让你在小的时候见到太多黑暗和丑恶,使得你日渐沉闷,失去了少年人该有的快乐。”
对于过去裴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对他来说过去的一切都是助长成长的养料,不论好坏。养料这种东西汲取其中养分后便会变成尘土的一部分,而他会继续向阳生长,长成参天大树,不惧任何风雨。
“您别这么说,要不是有您在我还不知道会在哪个角落里流浪。”
这孩子性子沉闷淡漠,并不是那种藏锋守拙、八面玲珑的人。他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凛,锐不可当。所以这也就意味着他不太适合团队协助,只适合孤军奋战。
孤军奋战的人有多骁勇就有多孤独,伤了,无人止痛,累了,无人安慰。即便以后独自攀岩到了高处,高处不胜寒之感更胜过成功的喜悦。以前老人总想不让他登高,一生平平静静就好,却又知道他的未来不由人只由他自己。
“如今看到你这样肆意,我觉得挺好。人活着就得张弛有度,一直绷得死死的,那根弦迟早会断。虽然打人这事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不对,但我知道你自己心里有一杆秤,不会做太过损人不利己的事。”
裴旭张了张唇,许久才说出话来:“谢谢您。”
裴老太太笑容依旧,伸手去摸他的头,却有些够不着,便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把事都埋在心里,不管你长多大,在外婆心里永远是个孩子。”
“我知道的。”说实话裴旭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动手那刻开始一切脱离了原来的轨道,虽然心里没有后悔过,却也是百感交集。--**--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即便听进去了短时间内也改不了。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老人笑着说:“那孩子看着活泼又机灵,心眼儿是个好的,你要和她好好相处,千万不能欺负了人家。”
“……”
在外婆柔和的笑容里男生脸上有些发烫,沉默了一瞬,他才说:“我们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我想……”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除了幼年牙牙学语时支吾不清,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句话都吞吞吐吐。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就目前而言,他们仅仅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同桌关系。
可是,他想要抓住她,牢牢地握在手心里不放。男生目光深邃暗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他这十八年来拥有的东西并不多,喜欢的更是寥寥无几,她既然闯入自己的世界,那他便敞开门欢迎她进驻其中,她可以随意地走来走去,但是别想再离开。
……
回到教室,两人又回到了互不干扰的状态,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般。
整整两节课,裴旭难得分神去关注身旁的人。
付强又恢复成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上课上到一半尿急跟老师请假去上厕所。
任课老师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之前还开玩笑说她是不是故意的,后来得知她是身体不大好尿频尿急,于是他们很默契地看到她举手便让她去了。
付强也很郁闷,作为一位女装大佬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去男厕所,只能在上课或午间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去。
膀胱没有了压迫感,少年感觉浑身都变得舒畅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然而,他刚从男厕所出来,就见到那人站在门口。
付强被他吓了好大一跳,努力让自己维持平静,顺便给他扣上一口变态的锅:“班长,你待在女厕所门口干嘛?不会是想偷窥我吧!你真变态。”
还好里面没有其他人,要是被人看到她……裴旭拧眉:“这是男厕所。”
付强一口咬定:“这明明就是女厕所,你去看看门外的标识,分明是穿裙子的。”
担心她下次又跑错,无奈之下裴旭只好将她拽到门外的标识前:“仔细看看到底是男是女。”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较真,付强睁着眼睛说起了瞎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是女的,说一千一万遍也是女的。”
哼!就是这么任性。
感觉到她在跟自己较劲,裴旭心里微沉,他急于摆脱他们之间这种低气压状态,却又不知道从哪里着手。
他又想到她是个女孩子,自己一个大男人没必要跟她整个输赢,便选择了妥协。
“是女的,行了吧!”
“……”他也不知道行不行。
过了三秒付强稍微缓过来,抽了下自己的胳膊,却没从他手中抽出来,便说:“我先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但是,钳制着他的大手握紧了几分。
他今儿个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所作所为跟之前判若两人,明明动手打人的是他,怎么好像被人打傻了似的。
少年轻叹了口气,冲他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怎么,是没带卫生纸呢?还是想让我陪你上厕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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