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1/2)
穗禾回到天界,正巧在南天门看到几个出自鸟族的天兵在巡逻,见其中两人似乎还没到可以参战的年纪,她心有疑惑,问起来才知,原来是姨母用征兵令诏令鸟族加派士兵驻守天界锁妖塔,他两因为年龄尚小才被分到这巡逻来了。
她又向他们打听了些翼缈洲的近况,还问了天帝、天后何在,现在是谁代政,得了答案便让他们先行离开,自己则向太上老君的府邸走去。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脸上,从天阶往下看,天界的云海一如既往地翻腾不休,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焦急、慌乱、紧张。
从刚才那几个鸟族士兵言语上藏不住的愤懑不难猜出翼缈洲已经开始不满天后不顾实际情况而无休止的调度,接连发生的忘川大战和驻兵归墟清除魔兽的行动已经让翼缈洲的兵力捉襟见肘,如今刚经历忘川偷袭之痛还未缓过神来天后又要征兵前来天界,翼缈洲已经拿不出这么多兵员,只好硬着头皮让没到年纪的族人顶上了。
长此以往,翼缈洲终会不堪重负,而且此举有失民心,看来需得和姨母提一提了。
翼缈洲的局势、天界的局势、旭凤和锦觅越来越亲近的态度……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袭上心头,让她颇感心力劳累。
好在她很快就到了老君府。
太上老君府在天界最中央、灵气最浓郁的位置,老君是圣人留在天界化身,在天界的地位比天帝更为尊崇,除了在朝堂上对天帝必要的尊敬外,在别的地方天帝见了老君也是要行礼的。
穗禾一直想不明白,老君明明可以稳坐高位,为何会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
才到了老君府,却不想老君早就算到她要来,早早就派了两个道童迎她。
入了府,里面还是一个小洞天,脚下是流云青山,头上是星辰日月,穗禾刚踏出一步,眼前场景变换,顿时从山峰变为平原,这儿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入目只有一个巨大的炼丹炉,里面烈火熊熊,似乎在炼制什么了不得的仙丹。
“穗禾公主,师尊就在前方,我二人就先退下了。”
穗禾客气地回应,这时一个仙风道骨、精神抖擞的仙人从法力撕开的空间走出来,他须发皆白,慈眉善目,让人看着很是得好感。
“穗禾见过太上老君。”穗禾很是尊敬地行礼。
老君乐呵呵地走过来将她扶起,“穗禾公主不必多礼,难得你来看我,来,先给你一颗新炼制的清灵丹以解你体内的凡尘浊气。”
料想道她会愣住,老君笑呵呵地把一颗仙丹放到她手心,“你已得圣人遗音,只可惜竟没得教导,这等机缘……可惜,可惜。”
穗禾接过仙丹服下,略有可惜道:“当时发生了一些事,不过神仙岁月悠长,我相信有一日定能再得悟道的,”想起正事,穗禾又急道:“老君,穗禾有一事要禀……”
穗禾随即和老君说了要动用忘川驻军的事,老君抚须轻叹,随后应允了她的请求。
得了老君应允,穗禾心里的焦急少了几分,此时丹药药力开始发挥作用,一股不可言喻的暖流流遍全身四肢百骸,穗禾只感觉神清气爽,疲劳全销。
事不宜迟,穗禾得了老君应允便告辞离去,安排好一方天兵下凡镇守各处后,她便匆匆往忘川方向飞去。忘川离天界深甚远,她需得尽快动身前往,迟一分在人间的旭凤就危险一分。
一路上,穗禾又想了很多。
姨母和天帝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或许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也不知这二人到底该如何收场,这让她不禁疑惑,数万年的夫妻之情,最终也要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说两人无情,姨母的寰谛凤翎在天帝身上,天帝的龙珠也在姨母身上,此二者皆为六界最高的护身之物,若二人只是逢场作戏,能赠予这样的东西也未免太过可怕。
情之一字,就连神仙也无法参透,之于姨母和天帝两人,它到底是筹码还是什么东西?
穗禾复又想起自己,不过也是求而不得,又有什么资格能去思考姨母和天帝之间是否是虚情假意?
她之于旭凤,想来一个是熟视无睹、习以为常,一个是以为命有所求,此生惟愿,真应了那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来。
从旭凤对锦觅上心的程度来看,此番那二人回天感情怕是又近一层,旭凤的性格她很了解,不管是什么求不得的东西他都会去要即便是强求也在所不惜。
她虽讨厌丹朱,但觉得他在凡间对她说的一句话却很对,“凭什么你喜欢他,他就要喜欢你?”
对啊,凭什么?
想想哪有什么答案?不过就是喜不喜欢罢了,她虽心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自己的样貌、品性无一入得了旭凤的眼,她大概也想清楚了,即便没有锦觅,也会有她人代替,只要她不叫穗禾,或着不长她这样,不是她这种性格脾气。
不会是她啊……
万分操劳,终是为他人做嫁衣。
穗禾想,自己真是伟大得可怜。
天空的阴暗取代了原来的晴朗,一朵朵云旋割裂了昏暗,将天空分成不规则的块状。
忘川快到了。
穗禾讨厌魔界,因为魔界无处不在的魔气和她体内的仙灵之气相互排斥,置身其中,有种像是油渍进了清水一样不舒服的恶心感,好在忘川距离魔界还有段距离,不然别说呆几百年了,就是一天她都不愿意。
这种地方,始终比不上翼缈洲和天界。
说起翼缈洲,她又担心起来,鸟族在姨母的经营下已经壮大到了极点,可天道循环、物极必反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壮大的鸟族隐然已经威胁到了很多人的利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翼缈洲的一举一动,无数人想着把翼缈洲从至高无上的荣耀之位上拽下来,狠狠地踩在脚下好好唾弃一番再丢到那无尽的深渊——穗禾知道,很多人都做梦都想这么做,包括高高在上的,曾借助鸟族得位的天帝。
细细想来,天帝对旭凤的惩处和让夜神代政不过是个开始。
逆水行舟,不进则覆,鸟族就像条行驶在权力的激流之上的大船,姨母为舵手掌控方向,二者已经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互补关系,这也是为什么翼缈洲兵员紧缺也要为天界加派兵力的原因,只是利之一事本就难以平衡,日积月累,恐人心思变。
诸事烦忧,皆因心起。想到此处,她沉下眉眼,看着地平线下挣扎的忘川河水,心情也随之沉沉浮浮,最后只留一声微弱的叹息。
待一切尘埃落定便回翼缈洲做她的鸟族公主算了,穗禾想,反正在天界看着旭凤和别人亲亲我我的肯定生气,以她的气性,要她向锦觅或者什么觅俯首称臣简直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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