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天下第一(二)(1/2)
都得早起上班,周一还得起更早,等他穿好鞋,被子里的男人才迷迷糊糊地爬起床。
周一看着他眯着眼凑过来,紧紧搂着自己的腰,心里不免柔软几分。
“下午我接你下班,在门口等我?”
庄煦之把头埋在他肩上,一边打哈欠一边嘟囔说:“你要是太忙就别来了,我坐个公车就能挤回来。”
“下班高峰期,等你堵着车回来都九点了。”
周一说着,捏了捏庄煦之的腰,等人站直后,把他睡得炸了起来的自然卷理了理。
庄煦之看了看钟,面包店离家有十分钟的车程,现在是六点十分,六点半开门。
“琢磨什么呢,傻乎乎的。”
庄煦之扯着他衣领拉过来,声音沙哑地说:“琢磨......我俩还有几分钟温存时间。”
周一笑着扶住他的腰压在门后,说:“还有多久?”
“十......现在还有九分钟。”
睡衣底下是掩盖不住的痕迹,周一这人在床上向来荤素不忌,怎么舒服怎么来,在不伤到庄煦之的情况之下,尽全力满足自己的需求。
连手臂内侧都有一两个小草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周一解开庄煦之的睡衣,往脖子上一凑,没动嘴呢,就听见抱着自己肩膀的人说:“那儿是大动脉,种草莓有很大概率形成血栓。”
周一:“......”
十分钟转瞬即逝,庄煦之呼吸都乱了套,靠着鞋柜勉强站直,说:“下午早点来接我。”
周一点头,亲了亲庄煦之聪明的大脑袋瓜,抓着电动车钥匙和头盔出了家门。
庄煦之靠着缓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睡裤明显顶出的奇怪弧度,一边伸手摸进去,一边叹了口气。
血气方刚的小庄煦之啊,你凑合凑合,晚上再让小周一跟你碰头。
六点半到达店面,这会儿人们都才刚从睡梦中醒来呢,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环卫工人在清洁地面。
不一会儿门铃就响了起来,揉面的周一对着外头喊了一声说:“价钱写在前头的,二维码在门上,自己扫。”
没人回应,乒乒乓乓的响声不断。
周一啧了一声,拿着帕子把手上的面粉擦去,皱着眉往外走去。
那位姓徐的小姐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旁边是一个倒了的面包架。刚放上去热乎乎的面包没能被人品尝就掉在地上落了灰。
“你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谁让你嘴巴不干净的,摔你一面包架是好的。”
“……”
你有病吗?
有病去医院让我男朋友给你扎两针?
周一腹诽着,看了看面前的一堆人。
那女生叫了几个人出来,都是男孩儿,有一个跟她长相相似,应该是她哥哥,站在人群背后,想去把面包架扶起来又碍于自己妹妹,只能站在背后带着歉意的目光看着周一。
周一利落地把围裙脱下,解开衣扣。他的脖颈处有一个人造气管,金属管并不大,但格外引人注意。每次心里憋屈时,周一都觉得那处金属管有着诡异的瘙痒,能让他抓破那块儿的皮肤。
“哥几个咱们出去聊。”
周一说着,就这么空手空脚地往外走,刚站在门口,就感觉一阵风声靠近,随之而来的是腰部一阵剧痛。
他往前一个趔趄,勉强站直后,抬头望了望自己店门口的监控摄像头。
甭管最后结果如何,先撩者贱。
周一揉了揉腰,对着那几个人笑了下,说:“得了,今天运动量有保证。”
从小打架打到现在,周一被人揍的次数比光头的头发数量还少,今天算是开了先河了。
光头:“......”为什么动不动拿我做样本。
首先上前的是个壮汉,个子不高,倒三角身材十分凸显,手臂肌肉鼓鼓囊囊的,就差没把我是搞健身的几个大字印在自己T恤上。
他看周一个子虽高,却精瘦偏多,还以为就是个小白脸,一只手就能拿下。轻视的眼神往周一身上瞥了又瞥。
周一笑了下,抬手比了个中指,说:“来吧,哥哥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壮汉:“......”
战场十分钟结束,比周一想象得快。
姓徐那女生躲在了自己哥哥背后,她那哥哥红着脸替自己妹妹道歉,反倒被他妹妹又是拧又是打的。
周一拍了拍手上的灰,说:“监控开着的,我是正当防卫,警告你......和你们,我不主动找人麻烦已经是替你们积德了,少特么上赶着给我找不痛快,我这人脾气向来不好,再有下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留下你们半条命我可不会罢休。”
说完眼瞧着那几个人灰溜溜地离去。
环卫工人看了全程,走过来说:“周老板,你那......那些掉在地上的面包,能不能便宜卖给我啊?”
周一一愣,那环卫工人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嘴里牙都掉了一半,被早晨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周一看了看店里撒了一地的面包,说:“您稍等。”
周一说着,把地上的面包装好,琢磨半天还是叹口气,把这些面包丢到垃圾桶里,背对着环卫工人换成干净的面包,加热后递给了那人。
“谢谢,谢谢周老板。这些多少钱啊?”
“掉地上的哪儿还用收钱,您拿去吃吧。”
“这、这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您明天工作把我这店门口那块地儿扫干净点就行,老有小孩儿随地吐口香糖,上回给我收拾老半天。”
环卫工人握着面包袋子,抹了把脸,说:“诶,我明天绝对给你扫得干干净净的。”
开工第一个小时就遭此横祸,周一没了兴致,索性关了店,自己躲在厨房琢磨新品。
上回庄煦之说什么......臭豆腐馅儿面包?
要不试试?
正上着班的庄煦之猛地打了个喷嚏。
估计是连着几天上班太累,庄煦之进手术室之后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被主刀医生给骂了出来。
这会儿正是饭点,送外卖的小哥一次性拿了四五个饭盒搁在护士台。护士们都没来得及说声谢,又急急忙忙地去工作。
门诊部的小孩子害怕得不行,躲在角落里,死死捂着自己的手臂。脸色潮红,头上满是虚汗,还一个劲儿地躲,死活不肯打针。妈妈站在旁边又是急又是慌,连同那个护士举着针也跟着担忧。
庄煦之握着矿泉水瓶坐在位置上,一个下午跟着主刀医生做了三台手术,连他这个没上战场的士兵腿脚都像弯不过来似的,主刀医生却依旧把持着刀,眼里满是血丝,手臂却一点都不见抖动,依旧利落地划开皮肉。
“乖乖,打完针就没事儿了,咱们不怕。”
“我不!我不打!你骗我!”
庄煦之歪着头看,那小孩儿已经躲到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了,外头就是阳台,因为最近装修,玻璃都给卸了,只剩下框架,一个小孩儿很容易掉下去。
果不其然,那孩子以为栏杆中间是玻璃呢,整个人向后一倒。
尖叫声不断,庄煦之脑子都没转过弯来,手先一步抓住了小孩儿的脚腕。
七八岁小孩儿也有个四五十斤了,庄煦之被惯性拉得往栏杆上猛地一撞,只听到肩膀咔的一声。
庄煦之脸色一下煞白,强忍着手臂的疼痛,死死抓着小孩儿的脚腕不放。
“来人!来人啊!”
“过来帮把手!!”
“谁手长一点的帮忙拉一下!”
“楼下有人吗??有人吗?”
场面乱得不行,小孩儿倒吊着脸色越来越红,眼泪顺着他脸颊往下流,跟着汗水滴落下去。
楼下是病房,病人一瘸一拐的把床单摊开,和四五个护士一起抓着四个角,护在小孩儿下方。
庄煦之力气本就不算大的,慢慢拉着拉着,越发往外滑去。动一厘米,底下小孩儿就害怕地尖叫一声,哭得抽噎不止。
“小孩儿!小孩儿你叫什么?听得见哥哥说话吗?”
那小孩儿抽噎着抓着自己衣领,说了个名字,庄煦之也没听明白,勉强地笑了下,说:“乖宝贝儿,你是小男子汉,力气可大了。哥哥现在把另一只手递给你,你试着抓紧哥哥好不好?”
小孩儿迟疑地点了点头。
庄煦之因为惯性力,抓着小孩儿脚腕那只手已经脱臼了,动一动都是钻心的疼,现在全靠着毅力抓着不放而已。他伸手穿过另一侧栏杆,脸都挤到了栏杆里,费尽力气去抓小孩儿的手。
小孩儿也听他的话,微微挺起身子去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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