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1/2)
回了易江南的小房间,易妈还不忘削水果,一边坐在懒人沙发上削荸荠,一边听易江南说话。
小小的荸荠上还有些泥渍,易妈削着,往碗里清水一冲,顺手递到易江南嘴里。
两人边说边吃,惬意得很。
话题越说越远,易妈用湿纸巾擦擦手上的污渍,打断易江南的话,说:“你已经兜了半个小时的圈子了,这次的谈话内容让你很难启齿吗?”
易江南垂眸,摇摇头说:“不难以启齿,但......不是一个母子之间适合谈论的话题。”
易妈认真地看着他,说:“两/性方面?”
“......”
“你有女朋友了?”
“有爱人了。”
“这很好啊。”易妈稍稍松了口气,说,“有时间带回家来看看。”
外面的风雨很大,风吹得窗户呼啦作响。
易江南避开眼神,掐着右手虎口处,认真斟酌着词句。
脑子里做过无数次的交流试验,每个词每个句子都一一模拟回复。可真正面对至亲的人,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易妈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易江南的额发,说:“喜欢男孩子?”
“......”
“我听你刻意避开女朋友的说法,就想是不是喜欢男孩子。”易妈说着,在易江南眼前倏地笑了下,说,“这是你的生活,南南,不是妈妈的生活。路或许比别人的要难走一些,但抚养你长大是妈妈这辈子,比起科研来说,更让妈妈骄傲的一件事。所以......没什么可以惧怕的,在妈妈面前,你的幸福是第一位。”
易江南咬着下唇,低垂着头。
易妈叹了口气,说:“你从小就是这样......哪怕遇到什么事情困扰到你,都会自己硬扛,从没想过回家。”
易江南抬头看易妈,沙哑着声音说:“......您会恨我的。”
“南南?”
“我毁了您、您想要好好做一个母亲的梦。”
在花园里时,林久心怀愧疚,却跟易江南说,这样的心理压力之下,他仍旧不后悔爱上他。
心理压力这个事情是相互的。
林久受多少,易江南也受多少。
与林久不同的是,易江南年纪更大,想的东西更多。什么事情应该他来做,什么事情应该他来扛,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两个人都是习惯自己扛事的人,尤其是易江南。
他打从出生开始,就没靠别人干过一件事。
那个在肚子里几个月没了胎心的小女儿离世,为了缓解易妈的心情,选择领养一个小孩儿回来。正常的情况下,这个小孩子承载了他们所有的爱意,应该健康幸福地成长。等到长大,结婚生子,与哥哥兄友弟恭,就像易爸和易慈一般,搀扶着往下走。
感情并不受人控制,曾经的易江南有想过远离林久,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他毁了自己妈妈,最想要的生活。
雨下得越来越大,屋子里的气氛也像降到了冰点。
还有荸荠没有吃完,削皮后有淡淡的香甜气味。
易妈坐直,叹口气,说:“是小久吗?”
“......”
“......我看到,小久带着易慈打的银脚链。那小银链子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你比谁都爱惜。我还记得你打篮球弄断过一次,翻了小金库里的钱四处找店修,才把那坠子给补上,过后就再也没见你戴过。”
“......”
“我刚刚说过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感情是相互的,所以这也是小久的选择,你今年二十三了南南,小久过九月才十八,你确定他做出的这个选择,是成熟的吗?”
“......”
“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聊这个话题,好吗?”
“好。”易江南弓着身,眼睛通红,说,“谢谢妈。”
家里三个人,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易爸易妈商量了一晚上,易江南则是想了一晚上。
他给林久设计的那个app有了新的录像,直到第二天早上,易江南才打开看。
像是在大巴车上,林久带着渔夫帽,戴着耳机小声说道:“我现在跟周一煦之去栀子园玩,感觉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提前回来。”
说着话呢,那阴沉的云里就忽闪了一下,不一会儿才响起雷声来。
林久看了几眼,对着镜头说:“给你看他俩。”
说完把镜头悄悄抬起,转向他后座的人。
周一睡得正熟,歪着头倒在庄煦之肩上,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隐约见到薄唇。庄煦之长高不少,微微坐直,也能撑得起他的重量。
看到林久在拍照,庄煦之比了个剪刀手傻笑,自然卷的头发蹭得乱糟糟的。
镜头又移了回来,林久对着挥挥手,说:“我一会儿到栀子园给你发消息,晚安。”
说着话似乎又觉得差了句什么,勾着微笑唇笑了下,眉目漂亮至极。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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