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1/2）

当然不是！

只是谢龄实在是解释不了啊，她总不能说，因为老娘不是以前那个谢龄了？现在她是钮祜禄·谢龄？

神经病啊！

一个已经快被谢龄遗忘了的议题再次被她提上议程。

许燕孚坐起身来，急切的声音里头露出几丝焦急：“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对不起。”

她都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一直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这句话一开始说的时候满心都是轻松，可如今再提，竟是百般滋味，于是在许燕孚话音刚落后，她说的话清晰的映入耳中：“要不，我们离婚吧？”说完，谢龄有瞬间的如释重负，而后些许悔意便一点点生了出来。

她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许燕孚微微怔愣，怎么她还委屈起来了呢？

与直接拒绝比起来，也许答应她会更有意思一些，希望她也如她所说，将那个程泽之视如昨日菜，一道不喜欢吃的菜，他的心中其实并没有什么波动。

只是那个吃菜的人，他觉得，他是在意的。

许燕孚久久未动，眸中墨色愈重，似是诡谲翻涌的夜中深海，压抑着深海里的巨浪，夜色的里海面却是风平浪静，半晌他终于说到：“我尊重你的决定。”他心中是想过和她走完这一生的，他这么想过。上次他的拒绝是因为他对她好奇了起来。而这次，他尊重她的内心，因为想要知道是否只有他一个人动心了而已。

动心这种事情，还真是没道理。

明明她说的都是假话，可偏偏那一刻，他觉得她可爱动人，与众不同。

今天本属巧合，也算是冥冥之中的机会，一切都未结束，于他们两人而言，才开始。

许燕孚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谢龄，她也在难过，他能感受到。心中忽然又涌现些许愧疚来，可他们之间的那道鸿沟，必须得跨过去。之前不说，两个人得过且过，倒也能过得去，可谁知那是不是一个隐患？

不能让她总是有借口提离婚！程泽之不能总横亘在他们之间！

两人同时沉默了起来，谢龄绷着最后一丝精神，紧紧咬着嘴唇，坚持着忍着眼里的泪水。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就因为一张照片就要和她离婚！忍住了哭唧唧的谢龄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目光带了几丝愤恨的看向许燕孚。

许燕孚：“……”

是她要和他离婚？果然！女人说要，就是不要！

许燕孚难得温和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谢龄的头顶，克制住自己想把她拉过来抱住的冲动，他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依旧不咸不淡的说到：“家中已经给关中老家发了电报，还得劳烦你和我一同回一次关中老家。”

谢龄：“……”

看看这狗男人，说话都立刻客气了起来！然则她是个大度的女孩子，拿得起放得下，当下拍拍胸脯：“你放心，这就算是你给我补习的报酬。”

许燕孚偏头一笑“嗯”了一声。

两人都下了楼，气氛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迟钝如谢予都能感觉来，这两人全程没什么交流，比如姐夫要那边的水壶，姐姐递给他时，姐夫都要客气的道声谢，然后姐姐的就有些气鼓鼓的猛吃一口菜，那咬牙切齿的程度，看的谢予不敢再看！而另一边的姐夫呢，虽然是低着头在吃菜，但是目光却是看着猛吃菜的姐姐，一边还带着几分诡异的微笑，竟然让谢予觉得，那个笑容里带着几丝宠溺？

什么鬼？许燕孚那个人，虽然是他姐夫，可是每次走近他的时候，谢予都觉得他整个人都快冻僵了，举止得乖巧、言语得得当！这比他姐姐可让人害怕多了！而现在，他那张不动如雪山的脸上竟然多了别的情绪，这简直可怕！！！

谢龄这次本来是过来告诉谢予她不日将离开上海去往关中，来的不巧，谢庭芳去了学校，林姨娘跟几个夫人约了打牌去。谢予在听到她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后就雀跃了起来，面上却是一副悲戚戚，再三的把谢龄和许燕孚两人送出了福煦路才作罢。

他们离开时，夜幕已经降临，许燕孚开的是家中的车，早晨谢龄和他说了要去福煦路时，他便开着自家的车去了驻地，接她的时候也能方便一些。

许燕孚开着车，谢龄则靠在后座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车中竟是诡异的静谧，谢龄摇下来车窗，车外的喧哗声一下子涌入了车中，谢龄觉得身上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忽然松了松，许燕孚不经意的瞥了眼后视镜，看到谢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许燕孚眼中的明灭随着外面投进来的灯光一闪一闪。

许燕孚忽然开口：“这件事先不要和家人说，不要又说是我提的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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