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1(1/2)
第二天一早,林一寒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个透心凉,他睡得头昏脑涨,迷迷糊糊摸起来看了一眼,居然是舟绅。
舟绅向来最了解他的作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绝不会这么早打电话给他,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又涌上来,昨天晚上曲翊回来和他说感觉早上有人跟着,他就惴惴不安,难道真的出事了?他关掉铃声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出卧室接电话。
“喂,哥。”
那边的舟绅语气有些急,听着在外面,耳边有车笛声断断续续的闪过,林一寒眉头皱的越发深了。
“早上我给重温的负责人打电话了,没有马乐这个人,刚刚去医院,人跑了。”
昨天他就觉得不对劲,果然。
林一寒舒了口气,面色依然平静,他知道舟绅一定在想办法了,况且此时急也急不来。
那边的舟绅继续道:“昨天半夜走的,听值班的护士说有人来接走的,我查了一下监控,是一辆黑色的奥迪,外市车牌,看不清里面的人。”
那边的声音渐渐小了,舟绅上车了:“我已经托人去查了,暂时不用担心,先和你说一声,我猜测对方手里一定有点东西,但威慑力不大。”
林一寒也没什么睡意了,他进了洗手间,抹了些剃须膏在下巴上,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一会儿见。”
曲翊照例九点起床,谈了恋爱之后他也不拼命了,而且最近他眼睛不舒服,训练时长缩短了很多,林一寒一直想着带他去看看医生,结果不是自己有事就是曲翊有事,文泽没有设备也不好操作,不如去医院来的安心。
现在事情都堆到一起了,林一寒只希望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别波及到身前这人。
曲翊起来之后一直在揉眼睛,眼角红红的,看着似乎更严重了,今天没比赛,林一寒觉得不能再拖了。
“下午请个假让文泽带你去看看眼睛吧!”他一边看一边给人吹了吹,又抱着亲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好啦,我知道了,你还不走吗?”曲翊轻轻推了他一把,撒娇似的。
林一寒自从与人负距离接触之后,越发黏人黏的厉害,晚上不抱着不能睡,白天但凡有机会总要逮着亲亲抱抱,仿佛一只超大的树袋熊,离了曲翊这棵大树活不了一般。
“走啊,陪你吃了饭就走。”
餐桌上早餐已经摆好了,林一寒也是煞费苦心,每天不带重样,弄得曲翊每天早上吃饭都有一种探索新世界的感觉。
“好,那我去洗个脸刷个牙,等我会儿。”
曲翊专注的洗脸刷牙,林一寒就倚在门边看他,目光柔柔的,看得曲翊有些疑惑,他吐掉嘴里的漱口水,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一寒闻言一怔,随即自然的揉了揉曲翊的发顶:“没有啊,就是喜欢你,想看着你。”
切,曲翊随意的笑了一下,不将人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这种话,每天不听个十多遍是不可能的,磨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两人吃了早饭,林一寒开车先将曲翊送去了基地,该嘱咐的都嘱咐到,才掉头往市区去。
工作约在下午三点,时间还早,林一寒和舟绅碰了面,往自己南区的别墅去。舟绅的车跟在林一寒车后面,不多时便到了。
家里虽然没人住,但照例每天打扫着,舟绅掏出烟,问了句:“能抽吧?”
林一寒也是服了,这简直就是个大烟枪啊,走哪抽哪,这个房子暂时不住,抽就抽吧。
“嗯。”
舟绅往沙发上一坐,行云流水点烟抽了起来,林一寒坐在那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握着车钥匙,随意往矮桌上一丢,去厨房翻了两瓶果汁出来。
舟绅手里的烟抽去一半,他弹了弹烟灰,好巧不巧的弹在面前的雕花矮桌上,林一寒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舟绅忽然道:“金帆回来了!”
要说的话猝然卡在嗓子里,林一寒整个人都顿住了,他看着舟绅,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金帆?”
“嗯。”舟绅掐灭了手里的烟,拧开了面前的果汁。
林一寒的表情终于恢复正常,他讥诮的笑了一下,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回忆起一些让人恶心的往事,真是久违的故人了。
林一寒:“车是他的?”
“是,听说回来一段时间了。”
时隔多年,再听这个名字,恶心和厌恶依旧,却多了些物是人非的零落感,仇怨都在,只是封藏了而已。
“所以他想干嘛?”
舟绅眯着眼睛,事情显然很棘手。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还是冲着你来的。”
林一寒靠着沙发,表情阴晴难辨,睫毛遮住一小片光影,眼神晦暗不明,他就知道是这样,真是冤家路窄,阴魂不散。
林一寒和金帆的渊源,说来时日颇长,物是人非这个词,用在他们之间最合适不过。
林一寒十九岁念大学的时候,金帆是他的室友兼上铺,那是个性格非常阳光的人,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两人相安无事的做了两年室友,关系一直不错,经常一起进进出出。二十岁年底,金帆表白了,表白的对象就是林一寒。那时候林一寒还有女朋友,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从高中一直陪林一寒到大学,中间经历了他父母的过世,财产争夺,复读,一路走来,感情可想而知,唯一一点遗憾,就是两人不在一个城市,这给了金帆可乘之机,用金帆自己的话来说,这叫上天的宠幸。林一寒当然拒绝了,其实早前他就发现金帆可能对他有不一样的情感,已经避开他了,然而还是没躲掉,也就是那时候,林一寒才知晓了一点儿金帆的背景。金帆被拒绝之后显得无所谓,像是预料到一样,继续该怎么样怎么样,那个人很懂分寸,林一寒不搭理他他也不往上凑,但自己要做什么,也轮不到别人插手,你不搭理你的,我继续喜欢我的,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林一寒和金帆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势如水火。
年末,林一寒的女友意外的告诉他不回来和他一起过年了,他们家搬到了她上学的地方,所以她说不回来的时候林一寒也没多想,甚至悄悄计划了自己过完年就去看她。
年三十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以前的家里看春晚,父母的墓白天已经扫过,该放的供品也放好了,这样孤零零的年过了几年,便也习惯了。
十一点半,林一寒收到金帆的消息,问他在干嘛,林一寒虽然不喜欢他,但两人毕竟还是朋友,便老老实实的回了,金帆也是秒回,没出去玩?林一寒哪有心思出去玩,便道,没,也没解释。金帆继续和他聊,让他猜他在干嘛?林一寒才不想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关上了屏幕。三分钟之后,金帆又来了一条消息,是张图片,林一寒顺手点开,图片很模糊,没等高清图加载出来,又来了一条语音,他下意识先点开语音,一点开他就懵了,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呻|吟声,中间夹着几声浅浅的金帆,很熟悉,熟悉的林一寒瞬间抖了起来,指尖刹那凉下去,图片已经变成高清,不用点开都能清楚识别上面的人,一个灯光暧昧的房间,两具纠缠的身体,女孩子的脸清晰的呈现在镜头里,衣服散的到处都是,光看表情都知道是在做什么,林一寒的心顷刻凉透了,巨大的茫然感吞没了他,他甚至顾不上想金帆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就手忙脚乱的去给他的姑娘打电话。
他压稳了声音,脑袋里空白一片,每一声忙音都像一把刀,狠狠在他心上捅下一个接一个的血窟窿,他就那么等着,等到以为对方不会接时,软糯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喂,一寒。”
他浑身一震,僵硬的开口:“你,你在哪里?”
“我在家呀,和父母看春晚呢!”
林一寒还想确认,对面的人却是先忍耐不住轻轻哼出了声,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又转瞬消失,林一寒猜想,应该是她捂住了话筒。
呵......他想笑,可笑不出来。
眼泪就那样啪塔啪塔的从眼眶里掉下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道:“那你继续吧,我挂了。”
对面似乎还有话说,林一寒已经挂了。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背叛的滋味,痛感从心底蔓延,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他心爱的女孩子,在新年烟火纷飞的一刻,送了他一顶大大的帽子,他一直觉得有愧与她,想着办法的弥补,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她一说想他就去看他,她想吃什么要什么就买什么,他留着父母的钱想着未来娶他,所以没了命的跑剧组赚钱,可是穷小子永远抵不住富二代,还是超级富二代。
他嗤嗤的笑,笑的眼泪横了满脸,金帆的消息又来,依然是一张高清的图片,图片上的女孩子正在接电话,眼睛里看着的,却是身上的人,照片是从右上方拍摄,右下角标着时间,高清的不能更高清!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悲伤过后就是无尽的恨,他不恨她,他甚至能理解她,她能跟着更好的人他更高兴,可那个人偏偏是金帆。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gay。
他在报复他,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拥有。
没多久,金帆的电话就过来了,林一寒盯着屏幕上的人,抹掉脸上的泪接起来。
然而金帆,居然就在他家楼下。
林一寒从巨大的茫然里回过神,他连外套都没穿就冲了下去,那人站在一地鞭炮碎屑中看他,林一寒想都没想,一拳直直上了金帆的脸,金帆踉跄了几步,抹掉嘴角的鲜血笑的讽刺:“怎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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