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使 三（1/2）

徐轻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溜了出来，大家想起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了。

一路上，尽量避开认识的人，徐轻终于在他将自己的白服和教科书放进住院部的主任办公室时松了一口气。

今天主任出差，所以大家都很忙，这个时间办公室根本没人。徐轻趁机翻出了自己备好的一套衣服换上，将额前的碎发向下轻轻带下半遮住额头，又找了一个口罩戴好才敢出门。

这个楼层的监控刚好在办公室的门上面，某些时候，灯下黑还是有些用的。

当医院里的人们看到一个身穿灰色夏季运动套装、戴黑色口罩的男孩子的时候，看着这高挑的身影，大家一致觉得口罩下绝对是盛世美颜。

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男孩子走路姿势怪怪的，像是右脚有一些跛。

徐轻慢慢走过，徒留一些为他略感遗憾的人。

直到出了医院又走出几百米，确定附近没有人注意，徐轻才恢复了正常步态，上了一辆公交车去往市中心。

二十分钟后，徐轻在“DOVE”广场下了车，广场中央有一个雕像，是一个身着长裙的女子，她左手轻揽着一个孩子，右手举起，向上的手心里停着一只鸽子。

徐轻向广场东侧的停车位走去，没错，上次那个陌生人送他回家的时候，他就是从这里开始指路的，也就是“我睁开眼睛的地方”。

转过弯，进入停车场，徐轻跑得有些磕磕绊绊，像是后面随时都会有人追上来似的。

看到那辆还算熟悉的车，徐轻更是加快了速度，但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车子就开走了，SUV的性能还不错，车速很快，却也很平稳，一时间，车里只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和徐轻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副驾驶上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司机空出右手将一瓶水递了过去。目视前方说：“喝一口缓缓吧，放心，没开封的。”

道了声谢，徐轻用微微还在抖着的手用力拧开瓶盖，直接灌了自己半瓶。

陌生男人余光看着徐轻喝水的样子，他笑了笑，问：“你这样的，怎么跑出来的？电话里感觉到他们离你可不远呐？”

徐轻仿佛心有余悸：“呵，命大，他们穿的警服太假了，被认出来了。我就趁机逃脱了。”

不知哪里有笑点，驾驶位上居然传来了一声闷笑。而徐轻却像是被这一声点着了火。

“你在笑什么？哪里好笑了？很好笑吗？你最好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别说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太多！我告诉你我必须了解情况，否则下回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可没有稀里糊涂就挂掉的想法，你今天必须告诉我！”

不同于前天两人初遇时的清澈、不同于提及伤疤时的暗哑、不同于刚刚在电话里的急切，徐轻现在的声音里颇有一些孤注一掷，有愤怒、有痛苦、有迷茫。

没有回答，徐轻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这个人，继续说，像是要把两天前和刚刚的恐慌全部说出来：“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经不起这么折腾，你之前不是说有办法解决的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我真的能信你？”

依然没有回答，车内的气氛越发凝固，时间慢悠悠地走过，徐轻将视线转向窗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算了，不用说了，就这样吧，是死是活我都是一个人，呵，算了。”

再次归于平静，开车的人却莫名开始有些觉得心里怪怪的。

停下车，看地方，还是两天前的那个公寓，男人带着徐轻上楼，而徐轻只是跟在后面，低着头，手里把玩着喝剩的半瓶水。

打开门，让徐轻先进去，看着这个没有半分犹豫或抵抗，一直这么沉默而顺从的人，男人有些无奈，只能先开了口：“刚刚不是还在怀疑我吗？怎么这么简单就跟着我进来了？”

一阵沉默，男人看着徐轻换好鞋走进了客厅，直奔沙发而去。现在好了，得不到回答的成了他。

“诶，好了好了，能说的事我们今天都说开了行不？我知道你不信我，我只是告诉你一些情况，具体信与不信，想怎么做都是你自己决定好不好？”

见徐轻将拿了一路的瓶子放在了茶几上，男人把这个动作当作了默认，虽说徐轻依旧低着头，但他知道这人有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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