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番外一 于珈(上)(1/2)
6月5日,是于珞的生日,也是对他来说一年中最为特别的日子。dizhu.org
8岁之后,于珞就再也没有了过生日的习惯。
因为那年的生日,他哥为了救不小心掉进湖里的他去世了,只不过这个真实原因,他极少向人提起,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
也是在研一那年的这天,于珞在墓园捡到了高二的沈惜曜。
沈惜曜的舍友,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出了车祸,怎么都不愿意离开的他终于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晕倒在了墓碑旁。
于珞把他送去了医院,又怕宿舍会让他触景生情而接回了家,经过对方父母的同意,给他去学校办了外宿手续,然后两个人就心照不宣的住在了一起。
沈惜曜也再没搬出过那个房子,因为不到一年之后,他们就正式恋爱了。
其实于珞和沈惜曜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于珞虽然性格跳脱、插科打诨,但实际是个极其讲究的人,这不吃那不吃,这不穿那不穿,大夏天都得把衬衫扣得严丝合缝,恨不得在家都要穿成英国绅士的样子。
所以在他独居的时候,衣柜里是根本见不到t恤这类单品的,这也导致陆坞隐这些年每次喝多了,宁可大半夜的打车回家,也不愿意住于老师家里,真的觉得在他家吃零食掉点碎屑、丢垃圾弄脏点地板都是罪过。
可以说是把完美主义、重度洁癖、高度强迫症发挥的淋漓尽致。
沈惜曜则是个非常可以将就的人,倒不是说邋遢,只是随性。他可以吃西餐品红酒、也能烧烤啤酒小龙虾,工作时虽然也穿的一丝不苟,但私下一般就是T恤配牛仔裤、毛衣搭休闲装。
当然,因为他的出现,近几年于珞家的画风让人轻松愉悦了不少,陆坞隐的罪恶感基本都让这个新主人分担了。
所以一开始的于珞,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个人在一起,甚至在谈恋爱的初始,常常会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作为一个‘讲究人’,于珞对工作学习的态度也是使命感极强的,他在美国那几年的生活,规律到像是把一天复印了1000遍,所以一开始的他,并不能接受沈惜曜的许多突发奇想。
那是于珞刚去美帝的第一年,6月5日那天,被生物钟叫醒的于珞,就发现收到了一段视频,陆坞隐发来的,是沈惜曜在墓园的画面,看着应该是两人替自己给哥哥献花去了。
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及很谢谢他们俩之后,于珞就出发晨跑去了。
那一整天,于珞的眼皮都有点跳。
打完工从餐厅出来的于珞,和往常一样随手插上耳机,听着歌沿着回家一条小道往家走。
这片区域的治安不太好,所以同是留学生的组长不止一次和他说让他不要为了赶时间而抄比较近的小道,可他一直也没真的把告诫听进去。
不过这会儿的他就有点后悔了,因为听到后面有紧跟的脚步声,一开始他只以为对方也是个抄近道的人,结果发现对方完全是根据自己的步伐在调整速度,他就不禁有点害怕了。
左福右祸,今天一整天的眼皮跳,不会成真了吧?
结果还没来得及想到应对和摆脱跟踪的策略,于珞就听见后面那个人加快脚步追上来的声音,然后他一下就被人反剪胳膊,按在了墙上。
后腰还被一把略带凉意、似是刀具的东西抵住了。
遇上抢劫了?自己这个穷学生有什么能入得了劫匪眼的?
见他就这么安静地被制住,也不叫喊也不反抗,背后的人顿觉没劲,就又用那把刀怼了怼他的腰,但是这‘刀’捅起来不怎么疼啊!
“你劫财,还是劫色?”于珞的声音带着不自控的颤抖,他主动朝劫匪提出了问题,还用的是中文。
“shut up!”这劫匪开口倒是英文,只不过似是不愿和于珞多费口舌,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单词就停了声。
既然对方让自己闭嘴,那么这种时候服从命令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后腰还有把锐器在呢!
然而,当于珞一噤声,他们之间的对峙就只剩下长久的沉默了。
这条小巷鲜有人来,所以现在他的脸被压在冰冷的墙上,而耳边除了背后人细微的喘息声,就只有簌簌的风声。
不会有人来救自己了,也没这个必要,因为——
“建议你下次换个香水再来。”
“……”
“而且我在你身上,都能闻到江城那雾霾的味道。”
“……”
知道自己已经被识破,沈惜曜把于珞转过来就亲了下去。---
沈惜曜在自家男朋友的脖颈和耳边流连,像只大型金毛,“鼻子这么灵,闻个香水味就能发现是我?”
“因为这香水的配方独一无二,里面掺着我喜欢的人的味道。”于珞随机掉落的直白总是让沈惜曜难以招架,他忍不住想要上下其手。
“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把我压在墙上的时候。”于珞把下巴抵上沈惜曜的左肩,顺手抱上了男朋友的腰,“上个反剪手都不使劲,一点都不专业。”
“这不是怕伤到你嘛!”虽说是把于珞压在了墙上,但沈惜曜还是怕墙壁会凉到对方,赶紧把手垫在了他背后,“这么早就发现了,怎么不揭穿我?”
“你不远万里打飞的来演戏,我怎么能不陪你多演会儿!”
“……”沈惜曜忍不住拉起勾着自己腰的手,狠狠嘬了一口,然后拉起就往回走。
那天晚上,沈惜曜跟着于珞回了租住的小公寓。
于珞嫌弃对方身上风尘仆仆的馊味儿,说像糖醋排骨和牛肉汉堡混合发酵了十天的味道,所以一进门就把他关进了浴室,然后丢了几块儿新的毛巾进去。
洗完澡浑身蒸腾着热气,头发也还湿漉漉的沈惜曜,出来就直接脸朝下把自己摔在了于珞的床上,然后整个人陷在被子里猛吸了几口,男朋友的味道可真不错!
结果自然是被于珞抄起床头的词典打下了床,然后拽到洗手间吹头发。
于珞比沈惜曜要稍微矮上那么一点,所以为了让他拿吹风机的手不那么酸,沈惜曜就不得不低头看地,可这样就看不到好看的男朋友了。
被沈惜曜这种低头十秒钟,然后就非要抬起头来再看他一会儿才肯继续吹的行为搞烦了,于珞索性去卧室把平时放在书桌下垫脚用的小矮凳拿了来。
这下好了,仰视男朋友的沈惜曜终于能安安心心的搂着于珞的腰,然后欣赏对象的美貌了。
吹完头发的沈惜曜盘腿坐在床上等于珞洗澡,百无聊赖的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几本书浏览起来,结果发现是全英文的,虽说自己英语不赖,但这样的还是感觉难以招架,尤其是卧室这会儿还只留下了床头灯那昏黄的光。
放下书准备换个消遣活动的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给陆坞隐报平安,赶紧拔下充电线上的手机,看到上面有十来个未接,忙不迭颤抖着手拨了回去。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人摁掉了,30秒后来了条短信,“在开会,结束了打给你。你这会儿难道不应该在和学长你侬我侬?”
这个‘你侬我侬’倒是提醒了沈惜曜,他居然忘了买蛋糕。
所以随手披上件衬衫,抄起钥匙手机,朝浴室大喊了一声就冲出去了,结果在这个真正人生地不熟,连问路都可能因为发音问题需要连说带比划的国家,跑了好几个街区才终于买到了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蛋糕。
提着蛋糕不敢快跑,等沈惜曜紧赶慢赶回到家,于珞已经洗完澡窝在被子里,抱着床上桌写日记了。
听到开门声,于珞放下手里的钢笔,盖上笔盖抬起头,冲着气喘吁吁的沈惜曜笑,“虽然对你冲出去买蛋糕的行为,我觉得有点感动,但你最好再滚去冲个澡,否则汗臭味会让我把你睡沙发的资格都剥夺掉,你只能被挂在厕所里…”
只要能跟于珞一块儿睡,别说是再洗个澡,就是这会儿让沈惜曜用84冲个澡,他大概都能答应。
重新洗了澡出来的沈惜曜,和于珞两个人分着把那个因为晃荡已经有点糊的蛋糕吃了,然后他终于如愿以偿的钻进了男朋友的被窝。
两个人靠在床头,就这么吹着空调、裹着被子,头挨着头的说悄悄话,轻微传来的气声让整片空气一下子旖旎了起来。
但于珞到底还是那个冷静的于珞,很快就从突如其来的惊喜带来的欣喜中恢复了过来,想起一些在他看来更为重要的东西。
“你哪来的机票钱?”
“打工攒了一半,问陆坞隐借了一半。”
“所以你还要分出很多的时间去打工还钱?”
“对,你也知道,他上大学之后就不问爸妈拿钱了,所以他那钱也是省吃俭用出来的,我得想办法尽快还他。”得寸进尺的沈惜曜发现拉对方的手并没有被脱开之后,就又往那边挪了挪。
“对了,你们是不是该期末考了?”于珞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嗯,很快了,15号第一门。”沈惜曜还在企图用手把于珞整个人搂到怀里。
“那你现在跑出来,挂科怎么办?”
这会儿的沈惜曜沉浸在欢喜里,完全没意识到身旁的危险,“那就补考,考试哪有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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