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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7 和解篇(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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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这幢别墅时,安子言并没机会仔细看过这里面的藏品。那天沈愿宁父亲约他至此,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当然也不可能有闲情逸致去介绍什么收藏。以致对于安子言来说,这幢别墅在他印象中只如那间地下酒窖一般阴冷沉重。

可今天对他而言,别墅一如往常,但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女儿安宁兴冲冲地跑来安子言身边,要让他看自己刚刚发现的“乐园”。

“爸爸,沈姥爷这儿有好多好玩儿的!”安宁挥着两只沾满墨水的小手,兴奋地拉扯安子言的胳膊,“你快来看我画画!”

安子言衬衫的肘部立刻染上了好几个黑色小手印,他哭笑不得地把女儿拉到面前,“画什么了?你别乱动沈姥爷的东西,爸爸在跟皮皮阿姨的妈妈说话,一会儿跟你去看好不好?”

安宁满脑子还是画画,等不了安子言跟她一起,便点点头又跑回了画室。

目送女儿跑上楼,安子言想起自己刚才的承诺或许无法兑现,他晃了晃神,才又回过头来和沈愿宁母亲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剩下的都是秦杉老师团队的功劳,很多证据是他们搜集到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些线索而已。”

迟建芸笑着摇摇头,“这就是你谦虚了,没有你那段视频,那期节目也不会有这么高的关注度。”

“我也只能做这些。”安子言不是谦虚,这次确实是他运气好,从那个视频博主的关系网中发现了幕后团队刚好是他认识的于朔阳,否则他也没办法触及视频事件的核心关键。

“你之前没想过节目播出以后会被报复吗?”迟建芸问。

安子言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个腹部的伤口刚刚愈合,他顿了顿点头道,“……想过。”

沈愿宁母亲却回以沉默。

“我做这些都是自愿的,不需要补偿。”安子言像是看穿了她沉默背后的盘算。从那天她前往艺术园区、送出的那张银行卡、到今天的邀请,无不是为了换回她内心天平的平衡。

迟建芸脸上的惊讶一瞬即逝,她不介意被安子言看穿目的,只是没预想到他能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既然你知道我的意思,那你今天还要来,是想做什么?”沈愿宁母亲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别墅的电动门突然开启,一阵引擎轰鸣,沈愿宁的车急转驶入车库门前,又是一阵急刹的摩擦声。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沈愿宁已经出现在了安子言面前。

她先是快步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沙发上的安子言,视线定在了他衬衫袖子的污渍上,沈愿宁心里一紧,朝那块墨渍努了努下巴,“衣服怎么脏了?”

“哦,这个啊,”安子言抬起胳膊笑了出来,“宁宁弄的。”

沈愿宁松了口气,她从包里拿出一件皮质小熊模样的钥匙环放到迟建芸面前的茶几上,“还你,我已经给宁宁又买了一个。”

“愿宁。”安子言让沈愿宁先坐下来好好说,便牵起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

原来沈愿宁的手还在颤抖着。

安子言将它紧紧握住,好给沈愿宁一些安慰。

他那只略带薄茧的大手握上来,沈愿宁便有了勇气与底气。

“不是跟你说了别来吗?!”沈愿宁又回过头质问安子言,“跟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安子言向她解释自己出现在这儿的原因,“那天在医院是阿姨陪着宁宁的,我也应该带她来感谢阿姨。”

迟建芸并没去拿那个钥匙环,“这是我给子言女儿的,给她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她哭得厉害,想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那先谢谢你,咱们扯平了。”沈愿宁站得离安子言更近了些,又冷冷地对她母亲问道,“宁宁在哪儿?我们要回去了。”

“我正在跟子言聊聊怎么感谢他帮了S酒店这个大忙,你不想听听吗?”迟建芸让保姆给沈愿宁也倒了杯茶,又示意安子言继续刚才的话题,“子言,那张银行卡里的余额你还没看,那可是当年你开出的价格,确定不收下吗?”

“阿姨,我想要的,那天上救护车之前就说过了。”安子言的双眼对上了迟建芸的视线,他还记得那天提出这个请求之后沈愿宁母亲的回答,但安子言仍要再尝试一次,“我活下来了,希望您能考虑我的请求。”

不用问,沈愿宁也能猜到安子言向她母亲提了什么请求。一想到那时衬衫都被鲜血浸透的安子言还要为这件事执着,沈愿宁忍不住偷偷掐了掐安子言的掌心,暗示她的心疼与责怪。

迟建芸无奈地笑着摇头,她竟不知道是该说安子言幼稚还是固执,“……你知道我的答案。”

这答案沈愿宁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她在心里嘲笑自己刚才浮现的那一丝不该抱有的期待。

“回去吧子言,我饿了!”沈愿宁用力拉了一把安子言,力道大得差点儿把他从沙发上拽倒。

“饭正在做,一起吃吧。”迟建芸的邀请并不热情,她也知道女儿的性格,在拒绝安子言之后这顿饭便吃不成了。

沈愿宁果然一脸的不耐烦,“有什么好吃的?!”

安子言苦笑,他用另一只手撑在沙发边稳住身体,为匆忙离开找了借口,“阿姨,我们已经订了餐厅,时间快到了,得先赶过去了。”

“没订餐厅,就是不想在这儿吃而已。”沈愿宁偏偏要揭穿安子言的借口,她把轮椅往安子言身边推了推,又在一层寻找安宁的身影,“宁宁去哪儿了?”

“好像去画画了。”安子言边回答沈愿宁边把自己往轮椅上挪,他只知道女儿跑上了二楼,却也并不知道这幢别墅的二楼什么样。

迟建芸也不得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不想再看安子言拖着那两条瘫痪无力的腿以明显的残态移上轮椅,每多看一分,她心里的烦躁就更多一分。

“……估计在二楼画室,我带你去找她。”迟建芸毫不避讳地叹了口气,她没等安子言调整好坐姿,就已先行走在前面领路。

沈愿宁远远就看见电梯未处于运行状态,心里的怨怼瞬间快要冲破胸腔。

“愿宁……”安子言注意到了沈愿宁掐紧的手指。

她把那口气狠狠咽下,转身笑笑让安子言别再跟上,“就在这儿等我吧,好好想想一会儿带我们去吃什么,想不出来就不许说话。”

安子言也知道自己即使跟上她们,也只能在楼梯口停下,便轻点了个头以示答应。

沈愿宁跟在迟建芸身后走上楼梯。S酒店每年都是行业慈善榜样企业,每座城市的S酒店都从没落下过无障碍设施的建造,迟建芸甚至还曾亲自过问过残障客人的入住体验。以旁人的眼光来看,董事长迟建芸虽然做事雷厉风行,善心却有目共睹。而作为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沈愿宁只感受到了母亲对安子言的残忍。

“你心里真的感谢过他么……?”沈愿宁对着迟建芸的背影低声发问。

“当然啊。”迟建芸回答得也很坦然,“子言对你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

“……那你们还这么对他?”沈愿宁竭力压着音量。

“因为你。”

沈愿宁母亲认为这个问题几乎没有回答的必要,若是手下员工问这种毫无逻辑地愚蠢问题,她绝不会去答。

沈愿宁停下来,她无力反驳什么。母亲的背影渐行渐远,她只好继续抬脚赶上。

画室在别墅二层最里侧,与一层会客厅一样有宽阔的落地窗。不过二层没有庭院围挡,可以看到整片园区的景观。

她们停在画室门口往里望去,沈愿宁看见安宁踩着椅子站在她父亲沈志章怀里,借他的手握着一只毛笔,正边笑边往宣纸上画着什么。

“你看,这就是它的羽毛。”

沈志章低头对安宁说着,又握住她的小手多蘸了蘸笔,教她在纸上多画了几笔,“好——对,就这样……这是它的尾巴。”

两三笔之间,一只活灵活现的猫头鹰便跃然纸上。

“哈哈……好看!沈姥爷你真厉害!”

初夏的阳光被安宁的笑声浸染,这幢别墅终于有了温度与生机。沈愿宁和母亲不约而同在画室外停了下来,本来是要叫安宁下楼的她不自觉选择了等候。

“其实可简单了,想学吗?”沈愿宁父亲问。

“想!我还想画!”

“那这次咱们画个什么呢?”

“还画这个。”

沈志章又笑了,“宁宁喜欢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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