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03(2/2)
女人摇了摇头,一边哭一边说:“你不要再管了,不然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杨彬郁不理会,他怎么都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以前家里养的小狗被卖了,杨彬郁都能跑十里给它追回来,更别说现在是个人了。可以说他多管闲事,但他就是这种人,尤其是在他高二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杨彬郁管女人要来了买卖阿布的地址,杨彬郁让张小灵先回家,他必须跑着赶过去,不然可能就晚了,到时候那老男人再来一个孩子被他妈给扔了,死无对证,他一点责任都没有了,想想就气!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父亲?
当杨彬郁赶到时,那是一片空地,已经挨着宿合镇边了,看样子他们是要把阿布卖出宿合镇了。
不远处,杨彬郁看到那个满脸胡渣的男人正在跟旁边几个小子数钱,一脸合作愉快的贱模样勾起了杨彬郁内心的怒火!
杨彬郁朝他们走去。
“喂!”杨彬郁大步走过来,每一步踩在泥灰土上都留着个深深的脚印,他怒目切齿,看着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阿布呢!”
看见杨彬郁后,男人忿然作色,冲杨彬郁发火:“我说你小子有完没完?那是我儿子!我儿子!你有毛病吧你?”
“有哪个父亲会卖自己的骨肉?你有什么脸说自己是一个父亲?”
“你哪只狗眼看见我卖儿子了?”
男人死不承认,打算装傻充愣。站在男人旁边的就是宿合南虎,卫钦科,在宿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头,跟孙逃也是死对头。
此时,卫钦科把分到的钱塞进口袋,挑个眉威胁杨彬郁:“小子,劝你别再管这家的事,不然我只能让兄弟们好好招呼招呼你了!”
卫钦科的话杨彬郁不当回事,反倒是奉劝他们:“买卖儿童是犯法的,知道要关多久吗?赶紧把阿布带回来,不然我一定报警。”
“我看你是没受过苦吧?”卫钦科示意旁边几个小弟向杨彬郁走来。
与此同时,前面一辆面包车打开照明灯后缓缓启动。
杨彬郁反应迅速,越过几个人跑到停在一边的摩托车旁,随便坐上一辆骑走,朝面包车追去。
几个混混打算骑车去追,卫钦科出声喝止:“别追了!今天不少人巡逻!你们可别自投罗网!”
卫钦科说罢看着杨彬郁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我不信以后碰不见他。等着吧!我一定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卫钦科跟着那面包车跟了一路,结果跟到一所福利院,这倒出乎他的意料。
那辆面包车停在福利院门口,靠着面包车的男人嘬着手里的烟头,看着福利院的大门心事重重。
那男人很面熟,是那位派出所的警卫大叔,跟杨彬郁见过面。
大叔回头盯着杨彬郁,早看见杨彬郁追了他一路。
大叔掏出口袋里的烟盒递向杨彬郁:“来一根?”
杨彬郁下车,向大叔走来,先是婉拒:“我不抽。”跟着才疑惑道,“您把阿布买了?”
“我有那钱还轮得到你插手?”大叔仿佛看穿一切,在烟雾缭绕中不忘调侃杨彬郁,“你把小孩儿当我的面偷走,我可是能以此为由抓你!”
杨彬郁想起上回的事,觉得抱歉,跟他解释:“那天听了你们说的话,就觉得把阿布留在那儿真的不忍心。”
杨彬郁说话时视线垂在地上,他也一样反身靠着车门,两手钻进衣兜里:“到底怎么回事?”
大叔嘬了一口烟,伴着沉沉的粗气一团白色烟雾迷漫在他眼前,停了晌,大叔追叙起来:“我也是一个半月前刚刚调到宿合的,刚来就知道他们家的事,我跟你一样,也想帮阿布,但是你也看见了,宿合那帮混蛋小混混都让惯的不成样子,根本不把我们这些穿制服的放在眼里,小小年纪猖狂的很。房大兵是个大老粗,人不咋样,我早想关他但没证据,那帮混混都是未成年,你说我能怎么整?于是我想到高姨,就是这福利院的校长,希望她能想想办法,当我把阿布的事跟她说了之后,她就打算筹钱把阿布买了,我觉得这对阿布来说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我以前也是在这儿长大的。”仿佛是让他想起了许多往事,大叔的目光中散发出一些愁绪。
“我知道你想养他。”大叔很快从回忆中走出,他扭头看杨彬郁安静的听着他讲话的样子。他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感悟:“还是太年轻啊,年轻真好啊。”
大叔重新看着福利院的大门说:“年轻就该放肆一点儿,任性一点儿,无畏一点儿,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大叔话音一落抬手拍了拍杨彬郁的肩:“但也正是因为你们太年轻,所以做事根本不想后果。你能救阿布一次、两次,可你救不了他一辈子,你现在能给他的安全感只是暂时的。不要随随便便对一个人承诺和负责,尤其在你这个年龄,因为未知的因素太多,你能做的事情又很少很少,不是我打击你,你绝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伟大。如果你不懂这个道理,你一定会后悔的,小伙子……”
大叔说完后将烟头扔了:“不过我看得出来你是个不错的孩子,阿布的事就告一段落吧,对于你这个年龄而言,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大叔说着,开门上了车,隔窗跟杨彬郁说:“走吧!再晚不安全了。”
杨彬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福利院内明晃晃的宿舍楼……骑上摩托车,原路返回。
*激素
回来之后,杨彬郁一直坐在房顶上,两腿搭在房檐边儿,看着夜色,和被夜色铺照的宿合。
堂斩越拿着瓶水走过来,递给杨彬郁,并坐到他旁边。
堂斩越看着杨彬郁看着的远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闻到了乡愁的味道。
“想什么呢?”堂斩越问道。
杨彬郁晃着水瓶,白水在瓶中滚动的触感隔着杯身打在杨彬郁的手心上,他沉思了一晌后,却说:“以前我特叛逆,上初中那会儿,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个特煞笔。每天都要打架,一开口就是脏话,如果没有遇到老师,我现在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货色。所以当他拜托我来宿合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是他改变了我,是我人生的启蒙老师。”
堂斩越在旁边听着,短暂的愣神后,问:“叛逆很正常吧?”
杨彬郁却说:“人在叛逆的时候,如果选错了路……就很难回头了。”
“突然说这些干什么?”堂斩越很疑惑,自打杨彬郁回来就一直魂不守舍,问他阿布的事,他只说了一句‘没事了’就没了,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顶发呆,再到现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儿。”杨彬郁说罢,松了口气,恢复些最初的活力,突然打叉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我当初叛逆没治好,咱俩一定是死对头。”
堂斩越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会觉得你超娘炮。”杨彬郁故意这样说,笑却不出声,盯着堂斩越。
“你找死吧?”堂斩越一把抓着杨彬郁的脖子,将他脑袋扯到自己腿上,一拳挨一拳锤着杨彬郁的小腹,“你信不信我给你从楼上撂下去!”
呲——
相当剌耳的一个声音打断了杨彬郁和堂斩越,两人同时看向楼下大院门口。
只见孙逃也右手指杆夹着一把火机在铁门上面慢悠悠地划了一道,那个刺耳的声音正由此而来。
他另手捏着烟头,吸完最后一口后把烟头扔到地上。
他那眼神犹如冬天一样冷入骨髓之中,盯着杨彬郁时,一脚踩在烟头上用力地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