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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彻夜看过一个人沉睡吗？

看自己爱的人。

沈明光整晚都舍不得闭上眼睛。

做完之后陈臻累得不行，又才受过伤，很快就沉沉睡去。沈明光抱着他，感觉到陈臻的身体一点点冷下来，变回血族一惯的，冰冷的体温。

沈明光依旧紧紧搂着他，看他的脸，听他微不可闻的呼吸。

这一晚沈明光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他的心里满满当当，又随着激情冷却后陈臻变凉的体温一点点抽空出去，空了，变成一个悲哀的壳子。

夜很安静。他过去独身度过了很多个这样寂静的夜，想念维达尔的时候，疯狂想念维达尔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做噩梦的时候……

他总会坐到窗前看看月亮，想着，一遍遍地回忆那些支离破碎的过去。

可是月亮不是每一天都会出现。就像他脑子里与维达尔的那些过去一样，有的时候清晰得就像在眼前，有的时候……就算像现在一样抱在怀里，也似乎不是真的。

这个夜太短了。短到沈明光甚至希望陈臻永远不要醒来。如果不醒，他们就不用去面对明天，不用去面对他们还有那么多阻碍的未来，他不用打碎自己是沈明光这个身份的事实，不用让维达尔知道那些真相，也就不会再次被他拒绝。

这样的话，就还可以骗自己说：我还拥有他。

他一厢情愿地爱着那个高不可攀的神，虽然爱到最后的结果两败俱伤。

还被他杀了。

快破晓的时候，沈明光那个希望天不会亮的蠢念头就破灭了。

他怀里的陈臻睫毛抖了抖，身子动了下。

陈臻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沈明光溢满爱意的目光。

其实这一幕算得上有些温情。

破晓后的天慢慢亮起来，房间里面透进来微茫的光线，不那么亮，也不至于太暗，至少把场景柔和虚化了。这个点外面也很安静，他们相拥着等来黎明，赤裸着抱着对方，颇有些相依为命，一起迎来曙光的感觉。

睁开眼后第一眼是对方的脸，窗外是擦亮的天，这一切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制一样，好得有些假了。

不过嘛，对陈臻来说，眼前这一切可以说是晴天霹雳……恰似数道滚滚天雷砸到身上……轰——轰——轰——地把大脑直接砸懵了。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沈明光。

沈明光被陈臻刚醒过来还有些茫然的样子萌到了，没忍住伸手摸了下他的嘴唇，顺便回忆了下昨晚这张嘴叫出来的声音。

“早上好。”沈明光笑着说，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陈臻被额头这个吻又搞得有些猝不及防，感觉又一道惊雷砸下，完全搞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了？？

做梦也没有这么美吧？

不过他还是表现出了表面上的镇定——虽然有点结巴，“早……早上好。”

背后是温热的躯体，陈臻身子也瞬间一僵，然后他就看到了沈明光脖子上小小的，圆圆的咬痕。

陈臻抖着手，指了指沈明光的脖子上那个新鲜的牙印，“我……我咬的？”

沈明光满不在意地点头，低头又想亲他，陈臻这会儿回过神来了，被吓一跳，条件反射躲开了。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和沈明光都没穿衣服，自己身上哪哪都疼。

沈明光挑起一边眉头，摸了摸陈臻的背，“怎么就不让亲了？”

陈臻紧绷着身体，用那种绝望的语气，颤颤巍巍地问，“我……我们…………”

沈明光索性把被子掀开让他更加绝望接受现实，“睡了，该做的都做了，”

陈臻默了下，第一个念头是，“你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茫然地看着沈明光，下意识脱口而出了句英文，“I’m your Side Hoe？”

沈明光没忍住笑了下，“Sid里叫‘备胎’。”

陈臻：“你把我当备胎？”

沈明光摇头，用一种十分受伤的眼神看他，“你说这话就伤感情了。”

……伤什么感情？谁的感情？

陈臻错愕地问，“我们有感情？你有喜欢的人还……还跟我……？”

沈明光沉默了下，又把他抱紧了些，陈臻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得到他的声音。

他说:“我说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你信不信？”

陈臻立刻摇头:“不信。”

“你感觉不到我喜欢你吗？”沈明光说完，吻了一下陈臻的耳廓。

陈臻浑身麻了一下。

他恍恍惚惚地:“可能……你也只是对我有好感……”

但也不像，沈明光的样子也太温柔了。

以前是克制的温柔，现在却是……愿意展示自己所有的那种温柔。

沈明光说:“我整天把爱什么挂在嘴上的也没用，你以后感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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