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皇太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文德帝的目光又落到江姒鸾身上:“你写的?”
江姒鸾嘭地跪下:“回陛下,是臣女所作。”
“你是?”
江姒鸾音色颤抖:“臣父是武威侯。”
这下一大家子都跪下了。
文德帝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场上没人敢吱一声,落针可闻。
“来人。”文德帝平淡道:“武威侯之女冒犯龙颜,意图谋反……抄家,诛九族!”
这辈子的处罚居然重了许多。
江姒鸾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来。
虽然系统bug,不能和现实研究员联络求助,但她女主光环还在。
这种情节在古言里很常见,之后肯定就是皇帝反悔,被她打脸。
一定会没事的……
不论她如何自我安慰,还是被架起来。
身边是武威侯府人的哀求,哭叫。想到文德帝对扶阳公主越矩的容忍,终于,她忍不住,扬起头颅,用泪眼直视文德帝,豪赌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女以为陛下圣明仁爱,却没想到只凭两句断章取义的诗作,就要动诛九族这样的大罚!”
不圣明?
不仁爱?
断章取义?
肉眼可见的,文德帝更加生气了。
脸气成猪肝色:“快!快拉走!即刻问斩!”
江姒鸾脸色惨白。
自从穿来这,这还是她头一次这样害怕。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儿吗?
在这里死,可是真的死啊!
她想说话,想求饶,却发现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害怕到失声了。
司浪看她的眼神,却越发痴迷。
姒鸾就是这样,身为女子,却气节如竹,宁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他握了握拳,正要跪下为她求情,就见台上,有另一个人,先他一步跪下了。
赵妙仪跪在文德帝脚下,柔声道:“皇伯。”
文德帝垂头,小姑娘仰头,孺慕地看自己,怯怯道:“您别气啦,扶阳……”
那一双凤眼清清亮亮,有一瞬间,文德帝以为自己又回到二十年前……
“而且,江小姐诗作得很好啊。这种诗,您曾经不也写过?就在《春秋诗集》上收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文德帝躬身将赵妙仪扶起来,鹰一样的目光,盯着赵妙仪:“你觉得写得好?”
赵妙仪笑弯了眼:“当然好!相对于江小姐的,您的更好!”
文德帝又盯着赵妙仪看了许久,终究脸色缓了缓,冲侍卫摆手:“罢了。既然扶阳觉得好,看来朕的确断章取义了。”又笑了笑:“老了老了。”
“才不是,您是天上正午的太阳呢。”
文德帝哈哈大笑。
此刻,赵妙仪吊着的心才放下来。
角落里,沈誉玩着折扇,等场面又重新热乎起来,对着赵妙仪的侧脸若有所思。
闹腾一回,江姒鸾热度大减,不过还是有很多蓝颜知己围着,嘘寒问暖。
沈誉也过去,关怀两句,有意让自己被挤出圈子,早早回府了。
简陋木屋,有仆人过来送饭,那仆人长年待在厨房,肤黑发油,却架不住五官俊秀无比,一抬头,依旧有几分书生气。他问:“您今日如何?”
“很不顺利,不过,扶阳公主帮了忙”
“哦?”
沈誉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我总觉得,这公主最近有些不对。”
连带着,将他也带得有些不对。
沉思片刻,他道:“是敌是友,看不分明。”
仆人冷冷一笑:“姓赵的,都是咱们的敌人。我会派人去盯着公主府……您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还差最后一层。”
仆人欣慰拍沈誉的肩膀,道:“那就好。”
要走时,仆人忽然被叫住。
沈誉温声道:“傅叔,今后宋尧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把他扯进来。”
仆人看向他,想说不对。您是不该有朋友这种东西的。
但看着沈誉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条件允许,疼一疼他又怎么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