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1/2)
这事不能放任自流, 两人一合计, 得三管齐下。宫中由丽妃盯紧, 顺便给皇后那醋坛子漏信,宫外沈誉看着, 不叫文德帝有与江姒鸾发展暧昧的机会。
没有皇后这座桥梁, 文德帝与江姒鸾根本没有见面的契机。
江姒鸾本身对文德帝并无意思, 文德帝逐渐兴趣也淡了, 一波操作成效显著。
时至初秋, 按例,过几日就是每年一次的秋围。天惠开国皇帝是在马背上打的天下,重武轻文,时隔多年,朝局多变,但秋围打猎魁首, 要升官的传统始终没变。
是以每年这时候, 京中最大的马场总要熙熙攘攘, 排着一群要临阵磨枪, 练习马术的官员世子。但今日太子来, 尽量清了场, 人影鲜少,土地也显得空旷许多。
浓荫下,椅子上, 太子转过头, 对沈誉说:“要么你也去练一练, 来一趟,何必把时间浪费在在这里陪孤?”
“并非故意陪您,烈阳炎热,臣想在您这偷会儿凉。”
四周,铜盆里,冰块散着白气,随着风,飘过二人,带来一阵冰爽。
但这份冰爽,哪里比得上加官进爵来得诱惑?
太子认定沈誉就是为了陪他,他心中熨帖,只道江姒鸾虽然冒失不靠谱,她这“义兄”倒是可用之材。摆了摆手:“罢了,你何时愿意,便再去练,孤虽然不常骑马,在这马场也有匹良驹,是难得一见的的卢,你一会可以试试。”
沈誉也不推辞,爽朗笑道:“那臣就先谢过殿下恩典?”
说话间,有马蹄声传来。
二人望去,不远处,两岸松柏葱茏蜿蜒,夹一条小道,像两条青龙,盘踞在厚实土地。
小道上,并肩而来两匹白马,马上两人男的貌若潘安,女的清艳无双,从翠绿中,逐渐显出全身,皆恍若神仙妃子,十分般配。
沈誉脸上笑容一滞。
这两人是赵妙仪与周信芳。
这时,藏在别处阴凉的紫苑紫珠跑出来,要扶赵妙仪下马,哪知周信芳率先跳下来,伸出手。
“哎,那不是皇妹?和……她的小厮?”
赵妙仪就周信芳的手下了马,周信芳眼睛亮晶晶地,缠着赵妙仪不断说些什么,也不放手。
赵妙仪使劲儿抽回来。
太子感叹:“他们感情倒是不错。”笑道:“流言竟也有符实的时候。”
沈誉忽然不想再看了似的,别过眼,淡淡道:“是啊。”
自渠州回来,赵妙仪和太子处得还成。见到他们,走来与他们打了声招呼,才去别处纳凉。
没一会儿,又一阵马蹄声传来,这次紧促而有力,是江姒鸾和沈琪。
二人飞驰而来,江姒鸾一身劲装,快活地甩着马鞭,英姿飒爽。
沈琪在她后面追她,装作总是差一点,就是追不到的样子,给江姒鸾哄得娇笑连连。
下马时,沈琪死皮赖脸要半抱江姒鸾下,被江姒鸾居高临下踹了脚:“想占本郡主便宜?”
沈琪被踹了也不生气,继续要捞她,江姒鸾拿马鞭一指:“司浪!”
把沈琪吓得一个哆嗦。
为了江姒鸾,他没少挨司浪的揍。
等江姒鸾纵马跑远,才想起来,边关战事紧,司浪已经回边关去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
江姒鸾跑到沈誉这边,被沈誉接下马。
沈琪心里嫉妒,把马给仆从,跑过去,三句有两句在故意针对沈誉。一会嘲讽他武功不到位。一会担忧他今年在秋围,难道也要像去年只能猎到几个兔子?
沈誉置之不理。
待沈琪口不择言,说他竟然不去骑马,像个娘们儿一样窝在树底下的时候,沈誉神色终于变了。
他瞥了眼太子,庆幸太子没有发怒,脸色沉沉道:“堂弟,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在心里默念不生气,并感叹要不是承了老太□□,有他一直在暗中护着沈琪,不知道这小子已经死多少回了。
这小子就是投胎投的好。
沈琪话说出口,就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这话不是影射太子么!
但并不想在沈誉面前认怂,哼了声,脖子一梗。
江姒鸾打圆场,过了会,沈誉主动向太子道:“臣去给您们取些凉茶润口。”
他走后,江姒鸾噘嘴:“沈琪,你怎么老是惹沈哥哥!”
“你怎么就叫他沈哥哥,叫我就是名字。不行,你也得叫我哥哥。”
太子笑着看他俩闹。
沈誉走在路上,阳光下,那两只交叠的手,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忽然脚步一顿。
前面阴影里有两人乘凉,赫然,是赵妙仪与周信芳。
沈誉捏紧拳头,半晌,转身,刚要走,听背后,周信芳问:“殿下,您到底是不是心仪奴才呀?”
他的脚就被黏在地上了。动弹不得。
他的耳朵支起来,听见赵妙仪慢悠悠地:“你说呢?”
周信芳嬉皮笑脸:“奴才觉得有。”
很久没有声音,当沈誉疑惑地回头时,看见周信芳难过得好像要落泪:“您对奴才那么好……现在没有就没有吧,奴才相信以后会有的。”
赵妙仪长长叹了口气。
这人装得可真像。若非他上次递消息,被她碰巧发现,这么久,她怕是要真的相信,他只是个简单的,可怜的戏子。可惜,发现了也没抓住和他接头的人,也没看清脸。不过不着急,时间还长。
“以后也不会有。”
周信芳急得眼睛都红了,赵妙仪沉默许久:“左右本宫对你好,你又何必纠结是否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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