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祖传捉鬼,童叟无妻 > 忆少年26

忆少年26(1/2)

目录

鹤九一口气没缓上来, 把自己呛了个半死。怎么他觉得自从容音来到他身边, 他整天不是喷水就是呛住噎住, 这是什么新的谋杀套路吗?

“吃你的香蕉吧, 不够还有苹果。”岑鹤九嫌弃地摆弄水果刀开始削皮, 削好皮又在一次性碟子里切小块。

容音饿了快一天,现在胃口打开了,眼不离岑鹤九的手,“慎鉴回来过了?”

“嗯, 马上又走了。”岑鹤九说道。

昨晚他守在急诊室外面,整个人都迟钝了好几拍,医生来跟他说话, 他好长时间都在神游太空, 仿佛只有躯壳坐在医院里, 灵魂早就出窍了。

后来大夫说他那会儿是烧傻了,人烧到快四十度, 又半夜泡在池水里浸了个透,幸亏大夫看出他脸色吓人,及时给他输液, 否则说不定能烧到比容音先嗝屁。

但是岑鹤九觉着不是这么回事。他又不是第一回发烧, 发个烧又不会把反射弧给烧断。

他当时是真怕了, 满脑子都是恐惧, 和小时候那次如出一辙的恐惧, 连手脚都冰冷麻木得不像自己的。

太害怕了。太害怕容音真的就这样彻底消失。

这一行做的久了, 岑鹤九又比谁都明白人死如灯灭的道理。生生死死看得多了, 对他来说反而难以勘破“安时顺命”四个字,那一刻他不想顺什么命,他只想如果可能的话,掐着容音魂魄的脖子把她提回来硬塞进躯壳,他也愿意。

管他什么禁不禁术,他全都愿意。

人在这一份挚爱情感面前,一个“禁”字并不能成为将他圈住的底线。

后来知道容音没事,他才好不容易找回一丝理智,给慎鉴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后慎鉴连夜赶回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岑鹤九憔悴不堪的脸。

慎鉴登时就吓得后退一步,“……我还以为医院闹丧尸了。”

岑鹤九头颈后仰靠在椅背上,碎发遮眼。一只手里夹着烟,已经快要烧到手指,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这么一眼看过去,比例极佳的剪影和颓废俊隽的面容,显得岑鹤九像极了浪荡放纵却又痴情守护着爱人的公子哥。

可惜岑氏大势已去,他这公子哥的身份,也只能去梦里寻了。倒是容氏尚留了几点火星,东山再起,不过容音一念之间。

慎鉴的轻叹声回荡在幽静长廊中,“这副样子给谁看,音音又看不见。”说着走过去掐走他手里的烟,“别的不提,你这副身体可是金贵得很,是你现在唯一的资本了。”

岑鹤九极其僵硬地扯动嘴角,“她看不见才好,否则挨揍的还是我,你还嫌我不够惨?我这最后的资本也无甚大用——关键时刻连她都护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

旁观她的人生,也旁观她的战斗,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成为站在她前面,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岑鹤九似乎一夜之间瘦出清癯痕迹,颧骨在昏黄灯光下的阴影比先前更深,印出浓浓疲惫感。

慎鉴很懂地说道:“你是不是很后悔把她找回来,是不是后悔把她又拉回这个世界,是不是在想,现在这样看她冒险,还不如让她被市井消磨,被尘俗淹没?”

岑鹤九紧抿双唇不语。

“你想错了,岑鹤九,你根本就不够了解容音。她是强者,比你我都强,理应拥有顶点的一切风光。她不需要你来为她遮风挡雨,她自己本身就是一艘为风浪而生的战舰。”

是这样吗?

岑鹤九觉得慎鉴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用不着细想,他心里都一阵一阵地泛酸。

“别装了,一副道貌岸然的大爷样,老子看不惯。”岑鹤九在暗影中乜他,“你就说实话,她的毒,到底有没有解?”

慎鉴高深莫测地勾起嘴角,回答却是斩钉截铁,“有,我说有就一定有。但是正如颜如玉所说,引子是一味很奇的药,我还在研究。”

岑鹤九的心终于往肚子里沉了沉,他翕动薄唇,反问两个字。慎鉴顿了顿,俯身贴在岑鹤九耳边说了几句话,岑鹤九听了,唇边笑意越发变深,充满嘲讽。

“……瞒着她,如果你想为了她好的话。”慎鉴说完最后一句话才直起腰。

“我知道,放心吧。你这次回来留多久?”

“我马上就得回去。”慎鉴抬腕看了看表,“院长和我是旧相识,我已经打过招呼。让音音休息好再出院,看着她点。”

“嗯。”岑鹤九扶着冰冷的长椅站起来,不凉不热地盯着慎鉴,“处理好你的烂摊子。”

“这个时候就别浪费你的阴气了,收着点,日后说不定保命还有用。”慎鉴十分欠揍地拍拍他的肩膀,明明没事多大力气,岑鹤九却左摇右晃。

他仿佛要在慎鉴脸上看出两个洞,“滚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