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少年05(1/2)
一孕傻三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容音觉得一恋傻百分之三十, 应该放在她身上是成立的。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完全把红纸的事忘到脑后, 岑鹤九那句轻呢像水一样在她脑子里逛荡, 还是360度3D环绕音。
慎鉴见他们出来, 坐在太师椅上懒懒地抖开了一柄扇面,有一下没一下扇着风,狭如飞翼的眼隐在展开的山水绘卷后头。
容音顺着书架漏下的光线看去,只觉得楼下瘦削人影, 和当年那个气质柔弱的小男孩差太多了。某些东西,是彻头彻尾的改变。
对面的椅子上还有一个坐立不安的男生,很年轻, 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 衣着整洁平常, 脸上却胡茬纷杂乱布,看着很伤神。
岑鹤九勾在她小指上的手指松开了, 直截了当向那陌生男孩走去,转头抛给慎鉴一个问询眼神,“客人?”
慎鉴缓然点头, “老徐介绍过来的, 几丝魂魄不太稳, 说让你给看看。音音怎么样?”
“没事……”容音下意识抬手去摸撞出来的包, 被岑鹤九一爪子打开了。
“还想再上一次药?”岑鹤九挑眉, 浅红眼角含七分不怀好意的威胁。
容音立刻把手放下, 像往日一样一派冷漠地坐到慎鉴身边喝茶, 心道没有阿碧给端茶倒水,还真不适应,从奢入俭难啊。
岑鹤九走过去和来客交谈了几句,男孩子本来苦瓜相的脸更是要挤出泪来,张口就问:“道长,您看我还有救吗?!”
闹得容音一口水喷了出去,慎鉴鄙视侧目,讽她再在忘虑阁待几天,小时候的泼猴性子马上要压不住了。
“那能怪我么。”容音放下茶杯轻声道,“最近这些小孩儿怎么都兴闹鬼故事,鬼不来找他们,他们还上赶着。”
慎鉴见怪不怪,“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容音挑眉,“你难道不是?”
“不是,我从小就冷静自持,高贵冷艳是我的代名词。”慎鉴板起脸,亲力亲为地验证他说的都是实话。
记忆中那个面容苍白的小男孩手持金鳞,冲她在阳光下展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音摇摇头,打散眼前幻象,听来客诉说苦楚。
“……我那天和女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就坐在楼下花坛抽烟。我们谈完分手的事情后,她就上楼了,结果一支烟都没抽完,一个人从天而降砸在我面前,当时血就溅在我脸上……我吓傻了,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定睛一看,是我女朋友……”
男孩崩溃抱头,停下缓了缓情绪。
容音有点无语,“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先去警察局备案么?”
岑鹤九现在听见“警察局”这三个字就过敏,很难受地徘徊了几步。自从容音说他衣品感人后,他身上的衣服就没超出过黑白灰三个色调。
男生深受打击的样子,“当晚警察就来了。我也没走,跟着过去录的口供。警察也没说什么,只说她可能是分手打击太大了,一时想不开才自杀的。”
“哦——她缠上你了。”
岑鹤九翘着二郎腿靠在太师椅上,腰背笔直,衣架子一般的身材将他身上那件对襟撑得颇有几分肃穆,本就是轮廓深邃的五官在灯影下抿成一道风景线,乍一看去很有点儿老家主的做派。
岑鹤九,这些年越来越有他父亲当年的风骨了。正如容音这些年也越来越像她母亲。容音想起在凌晨的宾馆中做的噩梦,整个人的心情都沉郁几分。
男生听了岑鹤九的推断,苦着脸哭诉道:“可是分手明明是她提的啊!”
“难道女生身患绝症?”
“她为什么提分手?”
前一句是容音小声嘀咕的,只有慎鉴听到她说了什么。后一句是岑鹤九问男生的,不过他听力好,容音的腹诽入他耳,他就回了个走着瞧的眼神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