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冬里的阳光(1/2)
大雪过后已是仲冬时节,太阳余晖在远处洒落,已驱逐不了渐浓的冷意来袭。---
下场后在场边坐着的陆炎双手交叉揉搓手臂,无奈还得重新披上外套。他双手抓着头发,心烦气躁。
“陆炎,你这是要弄个鸡窝头吗?”徐沐怡从旁蹦跳出来,呵呵笑着问道。
陆炎双手往两边捋着头发:“像吗?”
“你先去,我等会来。”徐沐怡回头摆手让梁梅珊先走,往前再踏一步,认真盯着陆炎头发,托着下巴,作思考状,“说实话,你头发太短,不太像,如果你再不洗几天头,更油腻些,就像了!”
陆炎耳根发热,以玩笑语气半真半假道:“这都被你发现我好几天没洗头了?”
徐沐怡故意用手扇扇鼻子道:“怪不得有股酸臭味。”
陆炎立马把鼻子凑到两边肩膀衣服嗅了几下道:“还好吧,没闻出来。”
徐沐怡发现陆炎上当,呵呵大笑起来。
陆炎心虚地道:“有什么好笑的?”
徐沐怡正色道:“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少年头。少年,你现在应该多笑笑,不应该愁眉苦脸。不行,我要笑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又自个儿笑了起来。
陆炎是完全不理解她在笑什么,但想起她之前的话,也就释然。
徐沐怡忍着笑道:“先不说了啊,我要去找珊珊。”
她说着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脑后马尾左摇右摆,煞是好看。
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笑笑,但真正悲伤的时候,是真的笑不出来。
钱洁素终究还是离开了。
校运会结束的那周,陆炎去医院却被告知病人已被家属接回家。
打电话回家确认,陆天海说这是老人家自己的意思。老人家觉得急诊手术已做过,后面的恢复,在家和在医院没区别,在医院还得每天掏一大笔住院费。老人家每天耗费心神地念叨,身体状态没见好转,找医生商量也没办法。
手术是不可能再次手术的了,家人和医生都拗不过老人家,遂随老人家的意,出院回家。
陆炎追问老人家病情,陆天海坚持说与前无异,都那样,让陆炎不用担心。
期中考试后的周末回去,在老屋昏暗的灯光下,陆炎开始担心了,钱洁素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头发散乱,脸干瘪无肉,尚未完全脱落的三两个上齿盖压在下唇,凹陷的眼睛似乎被套了层不甚透明的膜,混浊不清。
她说话都已经不利索,有气无力,断断续续,陆炎打过招呼,不敢再跟她说话,让她好好休息。
基于病情加重,家人又请了医生上门。医生也没办法,说老人髋部骨折并伴随有各种并发症,已经经不起舟车劳顿,只能靠药物维持。
陆炎回学校前,专门又去老屋跟钱洁素聊了几句。www.dizhu.org当然都是陆炎在说,钱洁素硬撑着在听,到最后她艰难地也就挤出四个字来,“好好学习”。
想不到这四个字成了她对陆炎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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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炎,你物理都考九十多分了,还发什么呆?太高分了吗?”
陆炎抬起眼皮,徐沐怡灿烂的笑容映入眼帘:“一百分也于事无补。”
晚自修已下课,同桌陈竞文已走,梁梅珊应该也已回家,留下被梁梅珊叫过来坐一起“学习”的徐沐怡。
徐沐怡跨过椅子,侧坐着问道:“为什么呀?”
陆炎托着腮帮,忧伤道:“因为就算拿了一百分,有些人离开了就回不来,有些事过去了就只是回忆。”
徐沐怡凝视着陆炎,想起前两晚没看见他,扭身挨着椅背,小心问道:“跟前两天的请假有关?”
陆炎微微点头道:“嗯。”
徐沐怡瞧着他微皱的眉头,柔声试问道:“家里有事?”
陆炎机械性地点点头。
没发现陆炎表现出不耐烦,徐沐怡决定继续问道:“请了两天假之后,事情怎么样了?解决了没?”
陆炎一愣,自己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按电视里的安慰,奶奶应该是属于解脱了,去了人们幻想出来的天堂。
陆炎想想这句话,觉得前半句还是有点道理的,如喃喃自语道:“应该也算是解脱了。”
徐沐怡安慰道:“事情解决了,那就看开点嘛。”
陆炎思考片刻道:“有些事情的解决皆大欢喜,有些你喜我忧,有些双方俱损,很难做到事情结束了,就都放开了。”
“嗯,有点道理。”徐沐怡点头,而后道,“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耿耿于怀于旧事,就会错过新的好事。且事情本身并不会因为你心情的好而变坏,你心情的坏而变好,那还不如放松心情,开开心心地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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