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凌晨几点的飞机?”
谭双还没反应过来:“啊?”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在陆赞赶往机场的路上,南昉决定结束自己的假期。
结果南昉没能买到回去的机票,干脆一个人回了老家。
他的老家是一个南方小镇,既没有河道与乌篷船,也不靠海,寡淡得像上世纪的黑白画报,没什么让人难忘的景色,高考离开后,他再也没有回去过。
经历午夜的航班,又坐了几个小时的大巴,他来到这座稍显破落的小镇。十几年未见,发展缓慢的小村镇依旧保留了原先的影子。梧桐树上嘈杂的蝉鸣,矮楼墙上满墙的爬山虎,夏季炎热的风,他站在自家老旧的楼道面前,满身风尘,满腔辛酸。
南昉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当他鬼使神差地买好了机票,下了车,头顶的烈日与耳边的蝉鸣是那样熟悉真实,他仿佛做了一个悠长的梦,自己还是那个戴着黑框眼睛的阴郁少年,留的板寸像刺一样扎人,只要他走上楼,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就能回到他简陋的小房间里,坐在木桌前捉起铅笔头画画。
腰上突然一阵冰凉,他回头一看,不知哪家的熊孩子拿着水枪呲了他一身,然后咯咯笑着跑开了。他有点无奈,拎着行李箱走进狭窄的楼道。
这几层楼梯他也走过无数次,哪怕他十几年没有回来,也能闭着眼走上去。
还未等他敲门,门便开了,走出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迎面对上,两人俱是一愣。
“小南?你是小南吧!”还未等他回答,那婶子又转头朝屋里喊,“老南呀,你家儿子回来了!”
屋里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南昉也回过神来:“您是楼上的刘婶吧。”
刘婶拍了拍他的肩:“诶,我是刘婶。以前你上学忘带钥匙都上我家来吃饭你还记得吧,一晃都这么大了。”
“我爸在家吧。”
刘婶勾住他的脖子让他微微俯身,小声在他耳边说:“你爸当年赶走你,也是一时生气,可你这小子也是倔脾气,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他也联系不上你,也不肯拉下面子去打听你的消息。你爸现在老啦,一身毛病,厂里让他提前退休,现在他酒也戒了,一个人挺不容易。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啊,要是成家了,就把你爸接过去吧。”
南昉有些不习惯她的亲近,点点头拉开了距离:“我先进去看看他,我爸这些年多谢您的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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