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2)
韩遇正挡在兰珈身前, 他看着眼前此人,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那个平日温厚有爱的大哥季啖。明明是一样的面貌,为何……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大、大哥。”
季啖这才将视线转到他身上, “家里来了客人, 怎么不留人坐会?”
韩遇猛的想到了什么,可这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他眼前发黑, 身子前后晃了两下。“大哥……”韩遇试图让自己理智清醒一些,可他刚才被骤然出现在面前的季啖分了心, 早已经吸入了不少刚才无端出现在院子当中的迷烟。
这迷烟……显然也就是他的这位大哥所放的了。
韩遇脑中忽然想到兰珈刚才对自己的质问,大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直觉要发生不好的事,拼着最后一丝理智拦在兰珈身前, “大哥, 她身份显贵, 你不能……不能……”似乎每一个字从口中说出都十分艰难,到最后,韩遇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躯了,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不能?”这两个字落在季啖耳中, 却仿佛是天大的笑话,有什么是不能的!为什么不能!季啖森冷一笑,既然是身份显贵又如何?他将韩遇推到一旁,径直对着兰珈道:“兰大小姐不是要来找那个婢女的么?我这就带你去……”
兰珈虽照着韩遇之前的指示捂着自己口鼻, 可并不是能彻底不呼吸的。院子当中弥漫的那股青色淡烟雾透过手指的缝隙浸入, 使得她也眼皮沉重起来。兰珈狠狠咬了自己舌头, 刺痛和血腥味一下子叫她清醒了许多。
韩遇摇摇晃晃着过来,想要阻止,却被季啖提着衣襟揪着放置在了几步之外的台阶上。他回过身,朝着兰珈道:“怎么,还要我请你不成?”
兰珈知道这会自己必是身中迷药,若张口说话必然招致中毒更深,可倘若她不言语呼救,只怕未必再有旁人能来救得了她。
这紧要关头,兰珈痛下狠心,大喊了一声:“沈棹!”她也不知道沈棹究竟能不能听见,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要是连他都错过了自己呼救的这一声,只怕她今日就要凶多吉少了。
季啖脸色一变,见少女唤完这一声整个人都软软瘫在了地上,这才沉住了气。他上前俯下身,抬手捏着兰珈的下巴,眸中愈发阴郁,可偏偏嘴角带着一抹笑。“惊动了别人,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得成?”
“……”兰珈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都人抽光了,只能任由这人凑到自己面前低嘲。倘若此刻她还有三分力气,不用多想就会直接给一个巴掌。“难道、难道不惊动旁人,你就能手下留情了?楚——江陵——!”
季啖被她点破,也不震惊,只是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了。他易容打扮,以两个不同身份出现在这世间,时至今日从未被人识破的。
季啖是他,楚江陵亦然是他,可在此之前,从未有人将风华绝代的名伶同籍籍无名的账房先生联系再一处。就算是柳叶儿这个常去满园春听戏的丫鬟,昨日见了他时也没认出分毫来。
“自然是不会留你……”他抬手捏了捏兰珈的下巴,逼迫着她看向自己:“怪就怪你那丫鬟,看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兰珈知他所指必然就是先前柳叶儿看见还真公主的事了,不过……这人未免过于谨慎。若不是他扣了柳叶儿,根本谁都不能察觉被带来这院子的少女是怀真公主。
季啖也不跟他多话,抓着她的手臂将人从地上拖了起来,直接往门房处走。
“大哥……”韩遇在一旁已经睁不开眼,含含糊糊的喃喃出声。
兰珈也不知这人究竟要将自己待到何处,只见门房的厨房灶台被抬起,季啖带着她跳了下去。原来……这灶台下头竟然是一处密道。兰珈心想,这人所在的地方怎会有这么多密道,他究竟是在密谋着什么?
密道两侧有烛台,季啖携着兰珈走了不多时,就到了一间密室。这密室内侧是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而墙角处则倒着一个被捆住的丫鬟——正是柳叶儿了。
柳叶儿嘴都被堵着,可人却是清醒的,一见韩遇大哥竟将她家小姐也弄来了,更是激烈的挣扎了起来。可她的嘴被东西给塞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吚吚呜呜。
兰珈眼皮实在沉得很,扫见了柳叶儿暂时无碍后也做不了回应,紧接着就被楚江陵放在了石凳上。她身子软软的,没有半分力气,整个人都侧倒着趴在了桌面上。
“我倒是稀奇,兰大小姐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楚江陵先前暂且压下疑惑,此刻又翻腾了起来。他行事一向谨慎,思来想去,怕就是和后面宅子的淮王沈棹有关了。
否则,这世上哪来的这些巧合,满园春上走失的安国公府独女搬来了他隔壁院子,淮王好好王府不住置办了后头的宅子。而今日又被墙头上一人看见了怀真公主的样子,他更生疑心。等到柳叶儿敲了门,楚江陵越加以为是来刺探的,因此扣了人。
偏这事,的确是楚江陵思虑过多了——兰珈为逃圣旨住了进来,淮王则是为了兰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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