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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双人格)(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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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所有的大学旁都有着这样的一条街——脏,乱,廉价却是附近学生们日常最爱打发时间的地方。街道永远遍布着白色戳创似得塑料袋,地面黏糊糊的残留着扔掉的竹签或洒落的汤汁。晚上时小摊贩推着他们油腻腻的小推车挤在路的两边,找乐子的学生则挤在小摊前,他们一起将路围得水泄不通。煎炸的火光挡不住一旁绚丽的霓虹灯,是了,这里还有这数不清的小旅馆同样也是年轻人的常去处。

高级点的小馆子盘了店铺,虽然比外面地摊也好不过哪里去。口味清一色的重盐重油重辣,无论什么菜放两勺辣椒再过一遍油便成了绝顶的美味,那是聚餐的常去处。吵吵嚷嚷的吃完后常喉咙冒火,嘴巴闪闪发亮,就连额头脸颊的青春痘看起来都比往日更加饱满极尽爆出。然后转进隔壁的奶茶店,点上一杯价格是瓶装雪碧三倍量却不足一半的雪碧继续打发时间。

梭袁发愣的看着眼前的杯子,他有些酒精过敏不敢喝酒,其实像他这种书呆子根本就没喝过酒。舍友们已经下去两瓶了,气氛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老二一把揽住梭袁道:“一宿舍四年就没见你喝过酒,你们学霸都这么养生?”

梭袁是个规矩的好孩子,这种规矩听话出了家门就成了无趣,除了学习好他一无是处。习惯了安静看书梭袁没有朋友,不太会打理生活。梭袁身子有些发僵,他讨厌肢体触碰,尴尬的偏偏肩膀道:“老二,我酒精过敏对不住了哈。”

另一个已经举起杯子开始给他倒酒,“别瞎落落,是男的就给我喝了,惯得这些熊毛病不少。”

“对!你是不是男的!哪有老爷们不喝酒的。”“咱哥几个抄了学霸几年题是不是得敬他一个?”“敬!敬!这他妈必须敬!别他妈不给面子!”“老八,素质,他妈注意哈哈哈素质”

梭袁隐隐有了怒气,涵养迫使他冷静下来,沉默的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殊不知他的涵养已成了他们眼中的懦弱。一杯下肚梭袁就感觉不舒服了,脸开始发烫,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似得。不顾四周戏谑的叫好声,梭袁捂住嘴巴一路小跑钻进了后厨。像这种小馆子卫生间就在厨房,店家用板子隔出来一块地给客人解决生理需要。瓷砖上垢结着令人作呕的黄色污渍,生者霉菌的地板裂缝一脚下去就是一汪泛油的黑水。

德飞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不知怎么挤了进来,坏笑着对正在洗手的梭袁说:“你就是自己找不痛快,不愿来还非要跟来。”

梭袁记不清自己是否锁了门,他直起身子开门无视掉痞气的德飞。

“这就是你学霸的涵养?”德飞道,“要我说——别回去了我带着你溜吧。”

“你懂个屁!”门被锁死了,梭袁打不开他,也不知德飞到底怎么进来的。

“跟我走!”,德飞稍稍一转,门锁便开了,梭袁被诓了个踉跄,德飞抱手在他身后得意地坏笑。

“我带你走后门。”

梭袁不知道自己究竟如何穿过打滑的厨房,无视掉厨师愕然的目光,一路小跑出了苍蝇馆子又转出了脏乱街吗,最后失力的一屁股坐在花坛边放声大笑。德飞也跟着一起笑,他说:“嘿,我是德飞。”

“怎么写?”

“随便你。”

梭袁撇撇嘴巴自报家门,刚要解释哪几个字德飞大笑着说:“岁月如梭袁安高卧。”

梭袁有点吃惊的看着他,他说:“别怕,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鉴于初次见面,这句话听上去狗屁不通,梭袁本想反驳却忽然酒劲上头迷迷糊糊靠在石头上睡了去。

涵养是什么?

是自我约束的高尚还是虚伪的懦弱讨好?

如果黑夜是一层不透光的幕布,那么多了一片影子谁又会发觉?

梭袁在宿舍醒来时已近午夜,舍友们点着小台灯拿板凳拼成小桌子聚在一起打扑克,吆五喝六消磨着最后的空闲时光。毕业像是举着镰刀的死神一步步逼近将那些放出的名为虚度的借款变本加厉的收割回去,清晨是最后的宣判钟鸣,剩下的日子走的有多快,似乎只在一瞬就要与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告别了。

“德飞……?”梭袁嗓音干干的听上去有些嘶哑,“我怎么在这儿?”

打牌的一众人静了下来,老二抹掉脸上可笑的白纸条笑嘻嘻说:“呦,清醒了?兄弟对不住了,咱脑子不顶事不该灌你,别生兄弟的气哈。”

“德……飞呢?”梭袁不确定的问道

“谁?我们到的时候就他妈你一个人睡石板子上。”老八举着易拉罐摇晃:“你他妈的真摔坏脑子了?”

“老八!”小六咳了一声将撸到胸口的上衣放下来拍拍手说:“行了行了,都醒醒酒,明儿个走的走散的散,咱们日后前途光明别忘了兄弟,荣华富贵了还是亲哥,可别临了装糊涂真误了事往后得了青天不认咱了。”

“对,谁他妈谁以后生分了,干他丫的老娘舅!”“为兄弟走一个!”“干!”

夏日的月亮明晃晃的挂着,屋子里一片光明。

没有德飞?梭袁不安的想着睡着了,为什么?他去哪儿了?

“醒醒!起来把水喝了。”

“谁?”梭袁揉着酸涩的眼睛看到床头摆放的半杯凉白开,宿舍已经空了大半,隐隐有些许悲凉。

“一会不见就把我忘了啊。”戏谑的声音响起,透着慵懒和玩世不恭。

“你去哪儿了?”梭袁回忆德飞模糊的形状,可惜只能想起一道单薄暗影。

“……我看他们来了就躲起来了。”德飞解释道,“不能让别人看到我。”

“为什么?”

德飞轻笑道:“大学霸深夜和陌生男性厮混虽说毕业了说出去总归是……。”

梭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皱眉问道:“现在没人,你在哪儿?出来吧,我想看看你。”

一阵漫长的沉默,德飞道:“我就在门外,不过……你要喝完水我才出来见你。”

梭袁撑起酸疼的身子趴在膝头换了好一阵才适应过来,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好了,你出来。”

门吱呀一声,梭袁紧紧地盯着,谁料下一秒进来的却是老二,梭袁似乎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他跳下床推开前来产妇的老二,甚至还来不及穿上鞋子,打着赤脚追了出去。

“德飞!”,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毕业生们遗留下的垃圾,似一场浩劫的尾声。

“梭袁!”老二紧随其后扳住他吼道,“你他妈疯了?”

“德飞呢?”

“那他妈是谁?梭袁你怎么?”老二伸出手想了想又放下,轻声道:“梭袁,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德飞!刚刚就在门外啊!怎么可能看不见他!”梭袁不可思议道,“你肯定没注意,他人呢?你们都不认识?”

“四年从未听过这个人啊。”老二也有些怀疑道,“难不成是你昨天刚认识的朋友?没道理啊。”

“就是!”梭袁着急说,“二哥,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二哥挠挠头道:“哎,行吧,你别急,大家走的也差不多了,我试试吧。”

梭袁被二哥推回了寝室,进门时他似乎听到了德飞的痞笑:“傻子。”

曾听人讲:我们在经历快乐时感觉总是短暂的,那么极乐而死是可悲还是令人羡艳。那么因失去而悲痛欲绝的时光令余生又该多么无望而漫长。

送走二哥后梭袁狼狈的独自回到寝室,脑海中不断盘旋着:没有德飞。二哥假借替老师整理毕业生去向,他们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卧在办公室查询,这座学校从来没有叫德飞的人,甚至拜托朋友查了临近的学校,没有德飞。那德飞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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