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1/2)
指取北斗是威力巨大的杀招,而且随着七星相继出世,招式的威力会成倍增加。打完“天权四”还不肯收手,清元心有忌惮,绝不能让禄仙游使出后招!“仙游老道,想不到你竟垂涎莽生河秘境至此,不惜夷平方圆千里,惹得生灵涂炭,万物归墟。你可对得起证道两字?”
“人入道,妖入道,魔入道,鬼亦入道。道既生万物,万物可归道。以我一人杀业之道,成就长生百年千年繁荣之道,又有何不可?”
“闻儿告与我知,莽生花已被他人摘去,莽生河秘境不过一具空壳,你禄仙游就是用天河祝抢了封印占为己有又有何用?”
“哼。在你眼中自是无用,一如你在我眼中一般!看招!”
“逆华菱!”清元将银蛇蜷做盘状,又叫蛇鳞片片竖起,如根根箭翎排列有序。等到禄仙游的天权四如期而至,他再双手合十,蛇鳞也同时向他身前嵌合成圆盾,粼粼密密,牢不可破。两人多年的矛盾激化为术法所化之矛盾。天权顷北斗,银蛇压角木。谁胜谁负尚未定论,矛盾激冲仍处僵持。强攻不破,久御难反,唯有飞火流星,银花满地。天上大物斗法,地下池鱼遭殃。此刻天空黑白对半,星移斗转,一切都有违常理,不久便会产生气爆。什么静心功法,什么长息守真通通沦为笑谈,能睁开双眼直视流金光华已是金丹者所不能,绿玉更是因此被逼得半现原形,露了雀尾。
“游冶,那清元道人修为深不可测。他的术法我抵挡不了……若是,若是我又死了一次,记得收起我的这根雀羽,或能助你长进修为。”
“不要说话,你只管护住心脉与元神,不到最后一刻不得轻言放弃。”游冶尚保脑中清明,露牙在掌心一横,从豁口中滴了滴血在雀尾上。“听好了,现在我以血为引,激发连契之法。虽能抵御一时,长久下去恐会烧毁你心爱的雀尾。你若是宁死不愿,现在既可以说出来,我会收下你的羽毛。”游冶只说会烧毁雀羽,却只字未提连契主人亦有流尽心血之危。
“我好不容易活过来,又怎甘心就此死去!”绿玉做出选择。比起尊严死去,她宁愿丑恶地活着。她要活着。
“知夏,我不行了。我撑不住了。啊!”春寒枝一口血吐在面前,随之而出的,还有丹田中仅存的真气。若是这口气没护住,昏倒之后,她极有可能被气爆炸得形消骨灭,魂魄亦不得幸免。春知夏可不能让长生的四季阵法断绝在他这一代,否则自己就是千古罪人。苦无方法之际,他受游冶启发,一掌打在春寒枝后背,沿骨而上,引以吸力,先保住了最后一口真气。随后掌触脖颈肌肤相贴,道:“此法虽凶险,唯有一试。寒枝,现在开始我要你抛去心中杂念,专心运转四季功法至全身。随后我以手为梁,让功法在你我体内完成大周天。如此循环,合你我二人之力或有一线生机,明白了吗!”
“明白!”
师徒主仆为求自保,可以说用尽了法子。清元见势,对禄仙游道:“禄仙游,再不收手你的宝贝徒儿就要被你害死了,还不收手!”
“知夏自能保命。玉衡,五!”七星之法勺形初现,这“玉衡五”是将前四颗星所绘之釜形化作己用。“今日我就用北斗釜抓你这条蛇回去炼丹!”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相连,绽群星之力,翻天上勺成地下釜,笼而罩之,一人一蛇也不过是釜下囚物。
“禄仙游,你真要赶尽杀绝,我便灭你徒子徒孙。四季无春,哪还有长生一说。”清元让银蛇散作漫天银屑,然后再以半数真力催动清元功法。发功的瞬间,所有人脑中都传来了嗡咛,地上的四个更是头痛欲裂,难存清醒。
禄仙游传来指点:“大成者,当忘却元神,魂飞天外,通身不着一弱。”
原来修者心中,总要先炼气,后筑基,再结丹,接着化婴乃至飞升。看起来是由气成婴,无中生有的过程。所以筑基不忆炼气,结丹不想筑基。更别说元神二字,贯穿始终。没有些真知灼见,确实不敢妄自抛下元神,松懈魂魄。
春知夏别无选择,唯有一试。只是哪怕自己死了,他也要保住长生下一代的继阵弟子,于是他说到:“寒枝你听好了。下个大周天由我起头,真气留于你身之后,我会撤手。然后照师傅所言忘神天外。如若那时你仍承受不住清元术的威慑,再忘神也不迟。”
“可是师傅……知夏。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赴死。我宁愿与你一起去了。”
“别说傻话。你也在我膝下修炼许久。身为长生门人,何为大义,何为小利你要分清楚,看明白。倘若我遇到不测,你作为春耕剑唯一的传人,不单要勤加修炼跟上你的师叔师姑,还要担起下一代首席的位置,端的起春季堂堂主的身份。”
“知夏,知夏……”春寒枝感觉到真气从后方传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为师教你的最后一件事——切勿因小失大。”春知夏一掌拍下,身子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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