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2/2)
封驿冷眼逐个扫过去,“方才是谁伺候的夫人?”
柳香往前一步,行了礼,“回爷的话,是奴婢伺候夫人。”
封驿盯着她:“你怎么伺候的,连夫人去哪里了都不知道吗?”
柳香稳了稳心神,今日之事她也想不通,为董晚音好端端的会突然消失不见,难不成是爬墙出去的?那她倒是小瞧董晚音了,若真如此,想必董晚音已经对她起疑心了,不过她也没有太过惊慌,就算董晚音起疑,没有证据,也只能把她遣走了事,奈何不了她。
“夫人本说要等神剪子过来裁衣裳,叫奴婢去和益源说过半个时辰再来接,奴婢便去了,谁知道回来夫人就不见了。”
“夫人不见了,为何你不马上去告诉益源?”
“奴婢想着……想着找一找,便到后院找了一番,没有见到夫人,后来听闻夫人晕倒了……”
董晚音肚子“咕噜”响了一声,封驿离得近,拧起眉头抬眼看自家夫人。
她轻轻咬唇,带着羞赧道:“相公,我饿了。”
天儿冷,是饿得快,她才醒过来,肚子也没进东西,封驿无心再和柳香废话,罢了,还是早点带夫人回去用膳。
“益源,带着柳香去报官吧。”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几个丫头小子皆吓了一大跳,柳香更是惊呆在原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看着封驿。
“奴婢……奴婢可做错了什么?夫人和爷尽可提点我,为何要报官?”
“你也不用白费力气狡辩,留着点去喊冤,你从黑八子那里拿的迷香,还藏在自己的包裹,这还不够抓你?”
柳香登时就跪下了,满面惊慌地喊冤:“柳香不晓得何为迷香,更不识得谁是黑八子,哪里来的迷香?求夫人明查!”
“把她的包裹拿上来。”
益源接过另一个家丁搜查出来的柳香的包裹,散开一地的衣裳首饰等物,一个药包散落地上,益源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迷香!”
柳香翻起眼皮瞟了封驿一眼,董晚音分明看到了一股狠意。
“没想到堂堂悦公侯府,也这般暗中栽赃陷害人,若是不想我在这里伺候便遣我走罢了,竟往我这里塞脏东西!”
封驿嗤笑一声:“你不服?”
“我为何要服?”
“是不是等你见了牙巴才服,到时候就不是报官的事儿了,念在你家里还有一个无父无母的外甥等着你喂食,我才放过你,若往后还敢靠近我封家,还敢动我夫人的心思,你便等着你外甥给你收尸。”
柳香脸一阵红一阵白,俯首在地,胸口起伏大口喘气。
“若好好伺候夫人,我自不会亏待你们,别想着在晚居里动手脚,谁还有这心思的赶紧夹着尾巴走了,别等着我抓。”
丫头小厮们大气都不敢出,连着几日过着舒坦日子,虽说是伺候人,却是比在家时过得还好,夫人人又好说话,哪里知道这封世子爷第一次过来就来个这么厉害的下马威,往后还敢不好好伺候?
两人上了马车,董晚音连忙问他:“那迷香是你放进去的?你哪里来的迷香?”
封驿笑:“不过是一个药包,哪里是迷香,是她做贼心虚,你不是说要吓吓她吗,自然要往大了吓。”
“那报官,一看是个药包,她不就无事了。”
封驿长臂一伸,把她搂紧怀里,“董贤弟真是天真无邪!这报官路上还不够他们去弄包迷香?那我养他们作甚,养你就够了。”
董晚音腹诽,真坏!
他的怀抱温暖又宽厚,是她最眷恋的温柔,世间最能给她抵御严寒的除了醉仙居,就是她的相公了……
面上却假意嫌弃想要推开他,“浑身霉气,别抱我……”
……
悦公侯府的寒夜里,丫鬟们生着暖炉,聊着夜话。外头的野猫摸着暖气,跑到主屋外头,哀叫着对寒夜控诉。
屋里熄了灯,带着沐浴清香的两人拥着衾被,促足相依。
“相公,前几日我见到父亲了。”
封驿听她提到董林之,忍不住磨牙,澄净无双的眸子锁住她小脸,“又见他作甚?嫌他这爹当得不够差劲?”
“我本不是去见他的,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弟弟吗,南哥儿,我去找他了。”
“嗯。”封驿无意听她讲,含糊应了声。
“我对南哥儿提起你了,说你是他姐夫,改日让他来见见你。”
封驿不知她是何意,为何要叫一个不相干没血缘的弟弟来见他,但这“姐夫”二字让他莫名舒爽,“何时来啊?”
“封驿!”
封驿脚一蹬,身上最后的东西也被他踢到床下去了。
只听她羞恼一声:“你都……光了!我和你说话呢!”
封驿被“光了”两字逗弯了唇角,含笑贴到她耳边,“夫人,‘光了’是不是太粗俗了些,这叫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