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1/2)
“学长!”姜何扯住他的衣服,“你给我回来!”
赵家远被一把拽了回去,姜何的手臂跟铁链似的就把他栓在身边,“你跑什么呀!我能吃了你啊。”
赵家远气冲冲地用诘责的眼神看他,也不说话。
“行行行,我吃过你了!”姜何拍着赵家远的背,死皮赖脸地逗他。“好吃!”
“你!故意气我吗?”赵家远去挣那个一直钳着他的手。
姜何把黑罐子往他怀里一塞,腆着笑脸哄他,“我不是心疼一下你,再说吃完东西总得擦嘴吧,嘴上火了总得抹点药吧!”
赵家远经常坐在姜何的跑车上奔跑,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皱着眉,低声斥他,“我是你学长!”
“嗯,学长。”姜何伸出大拇指在赵家远嘴上抿了一下,捻了捻又放到自己嘴唇上。
这动作真是烧着了赵家远的眼,他慌乱极了 ,“我是你学长!你好好跟我说话,别总是一副流氓样。”
“那——学长。”姜何牵住赵家远的手,拇指一下一下划着他的手心儿,微微俯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想亲你。”
见赵家远没说话,他不死心地又问,“你想不想。”
赵家远站在那儿,抱着那个黑罐子,脑海里已经产生了比那黑罐子还黑的想法。他想。
对接吻这件事儿,他有很深的执念,只有两个相爱的人才会毫无防备地交换彼此的唾液。
可他不能否认的是,在和姜何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他不排斥,他不排斥这个吻,不排斥姜何的舌头勾着他的舌头,他喜欢,喜欢接吻时姜何游走在他皮肤上的手。
男人果然都是食色动物吗?
路灯边的行人道上,路过了几个学生。
赵家远文字哼哼般说出来一句,“想。”
小得跟火星一样的声音,一下子让姜何心花路放。
“学长。”他又激动了。
赵家远微微抬头,“去人少的地方。”
“好。”姜何拨了一下他的耳朵。
半分钟后,赵家远手揣在兜里,跟在姜何后边。
两个人从食堂绕道大路,大路绕到小花园,小花园绕完还要拐……
赵家远有点忍不住了,“内个,我们就是亲……而已,还要走到哪啊?”
“学长心急了?”姜何回头看着他笑。
“不是。”赵家远手揣着手,眼睛往其他地方瞥,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就是有点冷。”
“冷?!”姜何后退了两步,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给他围上,又伸手把赵家远羽绒服的连帽兜到他头上。
“你干嘛?!”赵家远问。
姜何把手伸进赵家远的衣服兜里,握住了那只温温的手包到手心里,“这样就没人看出来你是谁了。”
赵家远被裹得严严实实,像进了被窝里,围巾上沾着姜何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呼吸。
心头悄悄爬上暖意,他轻轻问,“那别人看出来你是谁怎么办?”
“这都什么年代了,看出来就看。”他拉着赵家远的手,往那个没有灯光的紫藤亭子走。
“学长,你还记得这是哪吗?”
“不记得。”
赵家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步子。
“你还记得那个路灯吗?”姜何又说。
怎么会不记得?他跟姜何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在那个路灯下转折的。
“那条路是你从校外回寝室的必经之路,这个长亭跟那条路平行。学长我想让你每次走上那条路都会想起我。”姜何又说,手指也从口袋里抽出来揽住了赵家远的腰,把他摁到了后边亭子的柱子上。
赵家远低着头,明知道这人喜欢油嘴滑舌,他还是听得心脏乱跳。
姜何也没有在捏赵家远的下巴逼他抬头,他弯腰俯首,轻轻叼住了赵家远的嘴唇,一点点用力舔舐。
慢慢地赵家远自己把头抬了起来,用他觉得最舒服的姿势抱住了姜何的脖子。
冬夜的紫藤亭都是枯藤,没几个人走,比着外边的路灯,这里很阴森。
赵家远接着黑暗的幕布,加重了婉转的鼻息。
姜何越抱越紧,他掉进嘴里那片温暖的物什像是一块滑润的糖块儿,抹了罂粟,让他一吻就上瘾。
很甜。
“你是不是刚才偷偷吃糖了。”姜何松开嘴,一条长腿契在赵家远腿间,往上顶着两腿发软的他,固定好。
“嗯。”赵家远低着头,刚才被姜何掐得腰软,他的手越过敞着怀的羽绒服,抓住姜何的毛衣,伏在他心口薄薄喘气。
“葡萄味儿的?”
“嗯。”
“还有糖吗?”
“有。”
“什么味的。”
“牛奶。”赵家远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包装袋。
姜何撕开包装,把奶糖填进嘴里,伸手捏了捏赵家远发烫的脸,继续逗他,“学长,这回再亲个奶味儿的怎么样?”
“等会儿。”赵家远头靠着姜何的胸口,推搡了一下,他耷拉着睫毛,微微颤抖,下边又是湿漉漉的一片。
作为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弄成这样,赵家远残存的自尊告诉他,这很没面子。
他支撑着姜何慢慢把气喘匀了,身上的劲儿也都恢复了。
姜何动手摸他耳垂的时候,赵家远微微掂了一下脚,捧着姜何的脸就吻了了上去。
奶味儿的,满口的牛奶味和姜何的气息,赵家远那一会儿都要被迷晕了。
姜何嘴角都弯了,赵家远凶狠霸道的样子被他形容为野猫。
野猫挠着他抓抓他的胸口,咬他的嘴唇。
他坏心眼地撞他身下,小野猫就挣扎着捶他的胸口。
那么软一个人,姜何使了劲儿箍着他的腰背,简直想按进身体里。
他没命地舔他的舌头,奶块在他们两个人嘴里推来推去,第一次吃太妃奶糖不是嚼化是嘬化的。
“舒服吗?学长。”姜何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儿,又向里边探了一点,轻轻压住温润地舌头,“你还真是学习能力强,我也没亲过你几次,你这么快就学会了。”
“你闭嘴。”赵家远偏过脸,把头埋在姜何的毛衣领口那儿,这句话说着气势极弱。
要不是姜何提醒,他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骨子里并不是那么克己端方。
那又怎样,他又不是和尚,不需要禁/欲,有点儿情/欲需要发泄,也没什么不应该。
“学长,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等赵家远的喘息慢慢平静了,姜何抵着他的额头真诚地问。
赵家远伸手扳住姜何的头,微微抿着嘴,那些交融的味道还没下去。他很贪心的,除了这一点点儿,他还想要更多。
一夜的食髓知味,撩来撩去被姜何撩出了浪花。
他半闭着眼睛,微微在姜何手心蹭了一下,仰着头吻了上去。
姜何被吻蒙圈了,家远主动!
家远竟然主动了!
他脑子里放烟花,兴奋地钳着他的腰,猛烈地夺回主动权,压着把人死死钉在墙上。
不远处那棵定点就坏的路灯闪了几下,灭了。
两人抵在对方的怀抱里,浅浅喘气。
“学长,我们到底什么关系。”姜何觉得这事儿差不多了,家远都主动了。
“你不是说了,我们是炮友。”赵家远咕哝了一句。
姜何的心一下子掉到了冰窟窿里,“炮友?!”
这特么怎么是炮友!
“你不是说了,可持续的。”赵家远又说。
姜何的心又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了,“哦、可持续啊。”
“那我能叫你名字吗?叫学长好有差距啊!”他又问。
“不可以,就叫我学长!”赵家远很固执。
姜何刚捞出来的心再次掉进冰窟窿里,他失落道:“哦、”
湿热的呼吸喷在一处,赵家远微微抖了一下,在这暧昧的气氛下失了神,“没人的地方,你可以叫我名字。”
冰窟窿还是被融化了,姜何高兴地抱着赵家远,在他耳边一边一边重复他的名字。
刚开始两句,赵家远还很臊,贴在耳边一声又一声跟催情一样,后边的一串赵家远都不耐烦了,“你叫魂儿吗?我名字有那么好听吗?你都叫了十来边了。”
姜何摸着他的后脑勺,“你不懂,家远,能叫你的名字对我来说意义很大,我们之间没代沟了。”
“以前有吗?”
姜何摇摇头,“以前也没有,我只是害怕,别人觉得我比你小,就保护不了你,认为我不配跟你在一起。”
赵家远低着眉,咬咬牙,狠心拒绝了姜何话里的暧昧,“没什么配不配,我们是炮友,互相解决生理需求,别把自己陷太深,男生之间,还是干干脆脆,直截了当好。”
因为性在一起的同性恋很多,太上心只会伤害到自己。他说这些也完全为了姜何好。
但他自己明白,他已经在一步步往里边陷了。说这些的时候,心里酸疼,总觉得欠了姜何什么。
“我们关系还会进一步发展,你别说这么绝对。”姜何把赵家远的手紧紧扣在心口。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那我们明天说。”
“你、”赵家远叹了一口气,微微使力,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回去吧,很晚了。你们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不能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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