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有时,离别常事(2/2)
“捷克的首都,那有什么好的啊?”梓宁又问。
“你要非让我说理由我也说不出来,但我就是喜欢那些欧洲的城市,他们的一些建筑什么的保护得好一些,还有伦敦、巴黎、巴塞罗那,我想把哪些地方都好好地走一遍,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成啊。”
“不管什么时候,你要去也带上我,我也想跟你一起去。”梓宁兴奋地说。
“没问题啊。”成好搂着梓宁的肩膀说道。
“到时候就让若然留在国内努力赚钱,然后寄给我们肆意地挥霍,他不是要当作家吗?咱们就给他个机会,挣不到钱就提头来见,何况他还巴不得呢。”梓宁冲着若然挤眉弄眼地说道,“做贼心虚”的若然面部的温度一下升高了,颜色也开始往红色转变。
焾峥看到,故意逗若然说:“文若然同学,你的脸好像让猴屁股亲了,你这是在害羞吗?”
另外三双眼睛一齐看向了若然,“哪有,该死的包青天!”若然尴尬地试图给自己解围,又冲着焾峥狠狠地挤了下眼睛,焾峥没理他。梓宁会意后跟焾峥交换了个眼神哈哈地乐了起来,边乐还边去捏若然的脸蛋,气得若然没话说干生闷气,好在成好啥都不知道,跟着一起笑也没啥其他的反应,摊上这么几个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若然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几个人又天南海北地胡扯了一通,才又起来接着往山顶爬,过了没多久,当十双手终于把野餐的台布铺在了山尖儿上,梓宁拍拍身上的灰感叹道:“郊游终究会变成纯粹的野餐,看来人生的目的就是吃饭啊。”手忙脚乱的几人听到不禁又笑了起来。等到一切落停,几个人坐下来谁也不客气,开场白都没一句就开吃。
等到第一轮的“风起云涌”之后,才由成好提议说:“为了梓宁搭上一中的末班车,以饮料代酒,我们该怎么办呢?”
“干杯!”“祝贺梓宁!”“梓宁万岁!”,梓宁被这三个调皮鬼乱作一团的庆贺词逗得眉开眼笑,嘴角翘得老高,估计连扳子都掰不下来。
“梓宁,末班车你是搭上了,你想好到时候选文科还是理科了吗?”焾峥问。
“对哦,上完一学期后选啥啊,你们都打算选哪个啊?”梓宁从没想过这事,也就焾峥心细,高中还没开学,就想到了高一下学期的事儿。
“我肯定学文,理科太扯了。”若然说。
“小好,你呢?”梓宁又问成好。
“我可能也选文吧,我爸妈倒是跟我提过,他们都想让我选理科,但我自己还是偏向文科。”
“那我也跟着你一起学文吧,还是个伴儿。”
“你可别的,到时候耽误了你,你妈不得找我拼命啊,你还是想好再说吧。”成好劝梓宁别那么小孩子气。
“也对哦,到时候选错了,不光找你拼命,我也少不了啊。”梓宁讪讪的笑道,成好看到梓宁的表情也忍不住被都笑了。
“若然,你想不想上个厕所?”焾峥突然问他。
若然正抱着饮料瓶子咕咚咕咚地往嗓子里灌,喉结正在高负荷地输送糖精加水的液体,等到把剩下的半瓶喝完之后,若然才意犹未尽的对焾峥讲:“青天哥,我要是想去,刚才就不会收拾它了。”若然指了指刚扔掉的空瓶。
“跟你说就是告诉你,让你陪我去,这么没眼力见呢。”焾峥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居高临下”的对着若然说。
若然无奈地摇摇头,边站起来边说:“这焾峥,上个厕所都离不开我,啥时候能长大呢。”引得焾峥踢了若然屁股一脚,“快走吧,那么多废话。”
“季里,一起去吧。”若然还想再拉一个“下水”。
“我就不去了,要不两大美女谁来保护啊?”季里调笑道,说的成好和梓宁不好意思的把脸转到别处,但却无法掩饰脸上的笑意。
焾峥和若然走到远处的一个大树下,若然说:“就在这尿吧,别走了。”焾峥停下来,但却没有打开“水龙头”的意思,“怎么了?”若然又问。
“若然,我不跟你争了。”焾峥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语气正经得不像是开玩笑。
若然有点吓到了,脑子里高速运转有什么是和焾峥竞争的,过了一圈,好像只有成好吧,若然问他:“你咋的了,小包同志,说啥呢?”
焾峥说:“你不会不知道我说啥吧,我退出了。”
看焾峥的表情,若然从怀疑到确认,可为啥这么突然呢,若然又接着问他。
焾峥寻思了一下说:“考完试之后,我突然觉得我不那么喜欢她了,好像是到了一个节点,毕业就成了这个节点,可能是我不是真的喜欢她吧。”焾峥嘴上这么说,但脸上难过的表情却跟他唱了反调。
若然没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低着头沉默不语。
焾峥又接着说:“上了高中,别像以前似的了,来点魄力,我和季里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说啥呢?我从来也没把你俩当过对手啊。”
“我知道没有,其实想想咱们仨跟她认识了也有□□年了,原来小,啥都不敢,现在不一样了,都快上高中了,谁知道大学到时候会考到哪去,别再犹豫了。”焾峥反而开始劝解上被自己说得云里雾里的若然了。
若然还在愣神儿,想想这几年,虽然自己才16,可认识成好从小学算起,竟然都已经有九年了,时间不算短了。想到这,若然不禁叹了口气。好像叹了口气这四个字在这几章出现得太频繁了,可除了叹气,哪还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此刻的状态呢。写到这,我不禁也叹了口气。
“其实我已经跟王诗涵好了。”焾峥淡淡地告诉若然。
“王诗涵?二班的那个,真的假的?我怎么啥不知道。”若然把小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大,“啥时候的事儿啊?”
“没多长时间,这俩月的事。”焾峥嘴角有了一丝笑意,说得若然一脸的好奇,然后接着说:“有一次回家,我看到她在半路上哭,然后我走过去,后来我俩就好上了。”
“不是吧,你略得也太多了,开个头就说完了。”若然说。
“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有时间再告诉你。总之,你自己加油吧,尿完了,回去了该。”焾峥说完抻个懒腰就潇洒地往回走,把若然傻傻地撂在了原地。
回去后,看焾峥自己回来了,梓宁说你俩跑哪上去了,太阳都要下山了,若然哪去了,焾峥说若然上大号呢,没两分钟若然撅得回来了,季里告诉他说,要再不回来,我就去捞你了。若然马上换了个嘚瑟的表情说,拉肚子了,多看了会儿风景。季里显然都这个答案不满意,伸手比了个中指。
之后几个人又在山上转了转才下山,下山的时候,若然一直偷偷地问焾峥他和王诗涵的事,焾峥一直都在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睬他。回家之后,若然还像粘糕似的给焾峥打电话追问,弄得焾峥杀了他的心都有。
若然也一直在想焾峥郊游当天对自己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应该勇敢点,何况中考也已尘埃落定,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再等等吧,等几天,理一个好看点的头发、买两件像样的衣服、或者等把吉他学会的,再加上自己写的那首歌,到时候把握也许更大点,更自信点。在离高中开学的两个月里,相对短暂儿漫长的等待中,若然终究还是没演成Hero,他唯一敢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友谊的红线后面,看着近在咫尺的成好不住的唏嘘。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季里走了,他家的饭店兑给了他爸的一个朋友,一家三口拎着行李就去了青岛。走的那天,季里先自己去跟板叔告了个别,没让他们几个跟着。然后若然、焾峥、梓宁和成好全都去了车站跟他会合,最后一次说笑和最后一次拥抱,然后再见,不知何时再见。
上车之前,季里拥抱了每个人,最后抱着成好的时候,季里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太敢冲着成好张开,但最后还是轻轻环住了成好,手季里在成好的耳边呢喃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很恶心,但谢谢你当初看过我的情书,虽然不是我写的,可你却是我第一个真真正正喜欢的人。”不等成好的反应,季里决绝地走进车厢,没有再回头。
伴着呜呜的鸣笛声,火车缓缓地驶离车站,若然他们四个呆呆地站在原地,跟着带走的是从小到大十几年的光阴,对称的是四个少年落寞狭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