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1/2)
周鹤思虽然跟新月系统的管理员们同出一脉,但所能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每次他问的时候,鹿十八这位专属跟班都要公事公办地说“按照规定我们不能向您透露”,或是“这部分您应该了解得比我们更清楚,等您恢复记忆就明白了”。
久而久之周鹤思就不怎么问了,反正他也没什么好奇的,比起新月系统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他反而对人类世界更感兴趣。
少部分知道的那些东西,又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可说”的限制。
滕尧很能理解他,何况现在得到的这些信息已经超过他的期许了。
九个家族,至今明了的已经有两家——周家和苏家,这两家的功法都在自家人手上,苏家蛇魃玉碑已经认主,周家的天书目前不知状况。
散会后滕尧思索了一晚上,定下了长长的一页计划。
善良团从那一日起开始以一个彻彻底底的商会的身份露面,低调得很有滕尧的风格,既名声在外,又不显张扬,这头低调行事,那头从晏大张旗鼓,两相对比之下,没多久善良团的名字就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不少人甚至以为这个组织只是昙花一现。
唯有周边各组织、城市的领头人从自己堆积成山的欠条里,感受到了善良团究竟多么富有。
有了这些人送过来的东西,善良团开始集体轮流闭关修炼,秘境反倒成了无人问津之地。周鹤思继滕尧没多久后便无声无息地升了第三境界,苏渺也学着滕尧和周鹤思两人开始了闭关,三个月后,终于也突破。
裴言山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闭关,谁知道等这帮人再次往他面前晃悠时,已经齐齐迈过了那么大一个门槛,他短暂地陷入了怀疑人生的情绪,发了一天呆,等睡过一觉后,忽然后知后觉地欣喜若狂起来。
放眼整个华国,恐怕不会有第二个组织的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别说裴言山,就连滕尧和苏渺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内测时他们突破第三境界花的时间是现在的两三倍不止,纵然这回有经验在这儿,也不可能提升得那么快。
想来滕尧是因为什么契机唤醒了天书,这才带动了他修为在睡梦里提升,成了第一个解锁第三层天门限制的人,不过准备不足的提升多少有些弊端,滕尧总感觉灵力不足,三个月的时间,都用来稳固境界了。
而苏渺大概是因为成了蛇魃的主人,才获得了一些好处。
受他们影响,滕远也稳稳地过了第二境界。
这位小可怜自三位大佬闭关起,每天饭菜和生活用品都是送到门口就走,只见其门,不见其人。
滕尧好不容易出关,似乎也没什么心情搭理他。
直到六月中旬的某天,滕尧一大早便敲门,惨无人道地把滕远从被窝里催了出来,他看着顶着一头鸡窝憋着起床气的滕远,问道:“今天是不是你生日?”
滕远立刻醒了。
新世界真是容易让人翻天覆地地变化,以前过生日都大操大办的滕远自己都把生日忘了,好似不怎么关心这事的滕尧竟还记得。
滕远印象里滕尧从来没参加过他的生日宴会,往往是滕远邀请朋友的时候顺便给滕尧发个短信通知一下,滕尧会提前把礼物送到,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后来有一次滕远想试探一下滕尧会不会主动给他送礼物,便没发短信,那年滕尧果然就没送,直到隔了一两个月才补上。
“办个生日宴吧。”滕尧声音里有点不易察觉的热情,“你可以请你朋友来,其他交给我们。”
滕远受宠若惊,沉浸在喜悦里许久,才回过神来,跑到厨房找滕尧。
“哥我想想觉得还是不办宴了。”滕远的性格在大人眼里看起来不成熟,但在同龄人中还挺受欢迎,善良团里不乏一些跟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女孩,跟他玩得都挺不错,真办个生日宴,一定会很热闹。
可滕远忽然想到,滕尧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在逃亡路上不知不觉地过掉了。
“我觉得就咱兄弟俩过过呗。”
滕尧关了火,侧过头:“你确定?”
滕远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这种时代过生日也没什么花样,兄弟俩一合计,溜进内城跑到集市区逛了一圈。
集市区建立不久,但已经成型,卖东西的人大多只会摆个小摊,背后有组织做靠山的才有资格跟联盟申请一个店面。
如今已入夏,粮食充足,甚至还有瓜果店,价格比衣物玩具和生活用品要贵上一点,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不至于负担不起,相比之下,卖秘境道具的人就少了很多,就连联盟的店也只有一家。
滕远兴致高,很多从晏都不敢拿来还债的破烂他看了也稀罕,滕尧跟在后面付钱,一点也不讲价,就是心里琢磨着自己不像养个弟弟,倒像是养了个妹妹。
幸好集市不大,没多久就逛完了,滕远抱着一堆破烂,振振有词地说:“我这是循环利用,反正我们也不缺道具,把好东西给别人,他们活得下去,才有钱买我们的东西嘛。”
说完,见滕尧看着他,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裴大哥说的。”
滕尧点了下头:“你跟着他学学挺好的。”
滕尧懂得的一些管理团队之道,也都是道听途说来的,真让他来管这么大的组织,多半会顾了西边忘了东边,他可以是善良团的后盾,但没法当一个中心。
滕远唉声叹气地说:“其实我就是替你们开了几次会,算不上学,比起开会,我还是觉得修炼有趣一些,可惜你们一个二个甩手掌柜当得开心,你们闭关的时候,就不能想想还有一个孤苦无依的弟弟在外面吗?”
他这话说的介于撒娇和开玩笑之间,而非抱怨,可滕尧不知是没接收到还是怎地,认真了起来:“你以后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不想去开会就不去,”
滕远讪讪地说:“我也不是不想去的意思,就是一个人太无聊了……”
这回滕尧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滕先生这天格外好说话,滕远就是想要上房揭瓦,估计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回家以后,苏渺贡献了一块做得挺失败但勉强能吃的奶油蛋糕,周鹤思贡献长寿面一碗,就连裴言山都带着几位组织核心赶过来,每个人各自为滕远做了一道小菜,就这么,给他凑了桌满汉全席。
滕远知道这应该是滕尧布置的,心里有点感动,过了十二点散场时,周鹤思揽着他上楼,过了拐角以后,突然问:“今天高兴吗?”
滕远点了点头:“这是我哥第一次陪我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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