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1/2)
滕尧其人在好奇心上仿佛天生有缺失,别人不说的事从来不追问,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偏偏他表现得越是平淡,周鹤思就越想让他给点反应,本来只打算稍稍透露一点自己的来历,结果越说越多。
几分钟后,滕尧终于出声:“你刚才说的那个……天书,能详细说说吗?”
周鹤思沉默了几秒,把“你就不能先问问我吗”这句话憋了回去:“天书事关机密,是屏蔽信息,但是你最近应该在做一个梦。”
滕尧抬眼,目光里透着些惊讶。
周鹤思继续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会继续做这个梦,梦里会慢慢把一切告诉你的,等你解锁全部机密,我们才能谈。”
滕尧何等敏锐,立刻想通了关键:“你之所以现在选择告诉我,就是因为我快知道天书的秘密了,这个秘密里有你,对吗?”
周鹤思默认了。
滕尧没继续往下猜,跟周鹤思道了声晚安,便进了卫生间洗漱,等他出来,周鹤思还没走。
这人公然耍起了赖皮:“你昏迷的时候我都在沙发上陪床,习惯了。”
滕尧“哦”了一声:“现在不用了,你可以回去休息。”
说完,两人大眼瞪小眼了足足一分钟,沙发上的人还是没动。
滕尧撤回视线:“你要是想在这就在这吧。”之后便把周鹤思当成一团空气,径自进了被窝。
他躺了太久,脑子发昏,本来不打算睡的,要不是为了做那个梦,他大概会把夜晚当白天过,然而躺了半天,越躺越清醒。
他一会儿想听听周鹤思会不会有呼吸声,一会儿在意也没个被子枕头的,会不会睡不舒服,一会儿又不禁琢磨周鹤思到底想干啥。
半晌,沙发上的人出声试探:“阿尧?”
滕尧没应。
“你不怪我瞒着你吧……也是,你不会在意的。”周鹤思用微不可觉的气音说。
滕尧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算在意,难道还要跟你发脾气吗?要不意思意思,你现在滚,冷战一个晚上?”
周鹤思一把抓过抱枕,表达了自己坚守阵地的决心:“当我没说。”
滕尧微微撑起来,看到周鹤思背对着他,那么大个人蜷在又短又窄的沙发上,连双脚都无处安放,显得可怜巴巴的。
他忍不住笑起来:“你要不要变小点?”
周鹤思从善如流,终于能在沙发上伸直腿,但他刚刚翻过身来,就落在了一对臂弯里,滕尧把他丢到床上,分给他一半被子。
周鹤思屏住呼吸,任凭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紧接着便是滕尧带着点惊奇的声音:“是不是在你们妖界,26岁相当于我们人类的5岁,所以才这么小的?”
周鹤思:“……”妖你妹啊。
还以为你也对我图谋不轨,结果你只是想研究?
“不是,是我能量不足时才会变小。”
滕尧收回手,了然地说:“哦,省电模式。”
周鹤思:“……”
他不知怎的,想起前不久翻出老碟子和DVD机看的脑残电视剧,他根本没记住什么剧情,倒是有一句台词在此刻忽然清晰了起来——“你这么快就对我失去兴趣了吗”。
将近天亮,滕尧总算感觉到一点睡意,被拉入了梦中,周鹤思见他睡扎实了,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悄悄把手挪了过去,他本来想“礼尚往来”,摸摸觊觎已久的腹肌,触碰到衣角的瞬间又猛地缩回来,把“卑鄙”“无耻”等一系列难听的词往自己身上套。
可惜理智不太占上风,最后他还是折中了一下,明明没有观众,依然装模作样地翻了几回身,把自己翻出了奇奇怪怪的睡姿,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滕尧肚子上,随后做贼心虚般的,给自己吃了个催眠药丸。
滕远快到午饭时,才发现缺了两个人,他“蹬蹬”跑上楼,一把打开滕尧的房门:“吃饭啦!”
周鹤思被他一嗓子喊醒,立刻意识到这是谁,手忙脚乱中只来得及恢复大人模样,原本宽阔的床立刻显得有些空间不足,两人几乎挤在了一起。
滕远看清屋里的两人,重新把门关上,对着紧闭的房门怔愣了一会儿,喃喃道:“打扰了。”
等滕尧醒来,周鹤思已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滕远则不敢多嘴,滕尧一整天都在走神,没注意到滕远那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的神情。
到傍晚,滕远又眼睁睁看着周鹤思光明正大地进了滕尧的房间。
他们俩是聊正事的。
那场闹剧一般的争夺战结束后,无数人意识到这是个骗局,都怀着怒气,却又无处发泄,没过几天,他们便将矛头对准了联盟,原因是联盟的几大帮派在秘境里都很活跃,肯定知道内情。
这个理由虽然站不住脚,却不妨碍人们拿这个当幌子找出气筒。
几个帮派本来以为让他们闹两天撒撒气也就完事了,却没想到闹事的人咬着这事不放了。这下他们也反应过来,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从晏?”滕尧立刻想到。
周鹤思点点头:“是他,长天的人去的少,很低调,全程一副局外人的模样,所以没怎么吸引火力,他找人混在闹事队里,混成了领头的几个人,为的是打压一下鹰潭和华澜。”
“他不怕这两个帮反过来报复吗?”
“他们没有证据。”周鹤思说,“明面上长天跟他们一样都在蒙受损失,他们都以为是别人干的——放心,善良团没有背这个锅。北京不是有个反内测组织吗?本来这帮人还没出新手村,不成气候,但这段时间突然出现了个领头人,挺有手段,许多人被煽动着加入他们,势力突飞猛进,那些闹事的人,除去从晏安排的人外,也绝大多数都跟这个组织有牵扯。”
周鹤思笑了一下,继续说:“更有意思的是,虽然那个是反内测组织,但却通过从晏跟联盟签了合作条约,理由是城里的人民都是无辜的,而联盟是保障民生的。”
滕尧一点就透:“也就是说,他们现在闹来闹去,都是以帮派间私怨的名义,一点也没影响联盟的势力,而联盟现在,唯二能和长天争一争话语权的两个大帮又自顾不暇……从晏坐收渔利啊。”
“没错,真人不露相。”周鹤思说,“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从晏有这么大的野心。”
这一点滕尧深表赞同:“在内测生存十年,没野心的人也要养出野心来。”
周鹤思好奇:“那你也有野心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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