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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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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宴会本应平常。

载歌载舞,歌舞升平。

永王没有来,据说是被砸伤了,待家里养伤。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檀雪为我倒了一杯酒,我拿起酒杯,置于鼻下,嗅了嗅。

门外远远传来一阵不安的声音,渐渐地,殿内越发地安静了。

我放下酒杯,朝门外看去,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陛下!不好了……永王…永王反了!”

满殿哗然。

便宜爹微微点头,的神色愈发冷漠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陛下的意思。

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很古怪。

殿外的反贼甚至连脚都没踏入门槛一步,便被铺天盖地绞杀了。

当永王被押进来的时候,大臣们的脸色甚至比此前还要精彩,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随之进来一个将军,四十多岁的样子,身着甲胄,身姿挺拔如松,一双眸子亮的去一道利刃,他扶着剑柄,单膝跪地。

“臣谢灵启,拜见陛下。”

我的目光结结实实落在了他的身上。

便宜爹冷漠的脸上绽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轻自从龙椅上下来扶他。

便宜爹叫我过去。

我去了,看着那将军,轻声道:“舅舅。”

将军目光瞬间温和了下来,抱拳:“殿下。”

那声“殿下”像投进湖里的石子,我心神一晃。

很多年前,桃花谷,一个看上去有点紧张的小男孩蹲在我面前,阿娘摸着我的头,说:“阿元,叫舅舅。”

我看了阿娘一眼,说:“舅舅。”

小男孩羞涩地一笑,默默在我手里塞了一把糖。

这记忆很遥远了,我几乎想不起来小男孩的模样,只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他在边关镇守了很多年,很多年,他没回过上洛了。

苏景面色癫狂地骂便宜爹笑面虎,假仁假义,骂我心思歹毒,骂我们俩设计陷害他,被舅舅一脚踹到吐血,吐血了他还骂,他很不甘心,明明只差了最后一步,明明他才是最该继承皇位的那个人,他说便宜爹该死,我也该死。

我笑了,我蹲下身子,对他说:“苏景,若不是你早有谋反的念头,我也抓不到你这么大的把柄,让你去死。我不过是啊,帮你添了把火罢了。”

“你以为将个和她有几分像的人放我身边,我便真当是她了?”

苏景瞪大了眼睛:“你……你……”

我说:“你太蠢了。自以为上下归心,自以为皇帝病弱无能,自以为皇宫六门都是你的人,自以为天下在握,被皇帝砸了一下,便不能忍了,如此迫不及待,你可真是,蠢啊。”

“你!!!”

苏景扑上前来想抓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便宜爹一摆手,他被扼住脖子,死死扣住,押了下去。

大臣们战战兢兢,纷纷跪下,便宜爹坐在龙椅上,轻声点了十几个名字,首当其冲的就是丞相,丞相晕死过去了。底下一片痛哭流涕,哀嚎喊冤之声,士兵得了令,二话不说将人押了下去,直接在宫门外就法了。

便宜爹这般血洗,除了少部分人,大多朝臣是面无人色,不过也无人敢作声。

我看檀雪的面色发白,唤了她,将她倒给我的那杯酒置于她手里,“喝了。”

她双唇动了动,我朝她一笑,“喝了吧。”

她饮下了那杯酒,我将她散落的头发別在耳后,说:“下辈子,遇个好人。”

她眼中含了泪光,血丝从嘴角溢出来,朝我俯身一拜。

我没再看她,踱步出了殿门,九重台阶之上,无尽的夜色袭来。

我紧紧抓着手心,心底不住地发寒。

陶五只从桃花谷的残墟中带回了几具烧焦的骸骨,其中有一具,挂着师父的玉佩。

慕辞说,桃花谷是晋皇命令谢哲带人灭的。

谢哲勾结了苏景,苏景沿路埋伏,拔了桃花谷所有暗哨,杀了阿木,谢哲一把火烧了桃花谷,两个人,瓜分了桃花谷所有的产业。

苏烟只保下了恒泰钱庄。

苏景暗地里准备谋反,曾与谢哲有约,若有所求,谢哲答应发兵。

然而,晋皇为了平天下人的口,将谢哲软禁了,借此收了谢家的兵权。

公叔丹,忠于晋皇。

他曾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成大事,必有牺牲。

我至今,终于明白。

此后,便宜爹的身子越发不好了,便干脆将朝堂上的事全交给了我。

有几次我借着醉酒,去到苏烟府上,她并没有受到苏景的事的影响,只是说他活该。

苏烟对我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有时候甚至还有心情与我谈些以前的事。

我扶着额头,笑得苦涩:“师姐,我好像,只有你了。”

苏烟摸了摸我的脸颊,手指扣在我的下巴上,深深一吻,“这样可好?”

我笑了,“师姐,你也醉了。”

苏烟说:“没有。”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疼。”

她理了理我的衣袍,说:“没关系,我等你,等你不疼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眼睛里涌上一层水雾,眨巴了两下,“师姐,对不起。”

苏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会说对不起。”

她紧紧抱住我,“这次,这次我不会再丢掉你了。”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苏烟送我至门口,我上了马车,和她挥手。

苏烟脸上挂了笑容。

马车行驶了一阵,我叫停,沿着街道往回走。

此时已近日落,街上的行人愈发稀少。

我听到一阵吵闹,一个东西撞到我身上,紧接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指着我骂道:“傻子!连爷的东西都敢偷,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这才看清,撞我身上的原来是一个人,不过那人着实脏的让人误以为是一团“东西”。

这人,好像是名女子。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馒头,缩在我脚边。

大汉试图上来拽她,被时七挡了回去,汉子骂骂咧咧的,时七寒着脸将剑一横,汉子吓的差点咬住舌头,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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