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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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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丑的名字是帝休起的, 其实算起来,他的命也是帝休救的。

相遇那年他六岁, 有一天,又被牙子带到了新的地方,热闹的大街,人来人往, 热闹非凡,和往常一样, 牙人敲锣叫卖, 锣鼓声引来一群人围观。

路人说话带着口音,“你叫唤的热闹, 卖的什么?”

“还遮着,怕见光撒。”

更多的人还是好奇。

牙人看人来的差不多了,也不卖关子,走到墙边,墙边停着五六辆马车,都是两匹大马拉的那种,车身宽大,上面盖着黑布,密不透风,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

神秘感十足,更加勾起路人的好奇心, 几个牙人见状咧嘴一笑, 刷的扯下黑布,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人群哗然,一瞬间的安静一下说话声络绎不断。

只见每辆马拉的都是一米多高的木头笼子,里面满满当当挤了一群人。

小孩儿,衣着简陋的女人,奄奄一息的男人分别装在不同的笼子里,猛然见光有些人还会下意识抬手挡住,有些却已经麻木,顶多闭上眼睛。

宛如待宰的禽兽一样,一双双漆黑的眼睛看向外面,没有波动。

牙人看了很不满意,拣起鞭子挨个抽过去,小孩儿也没放过,哭声响起,他这才满意,死气沉沉的一看就影响生意,有几个再卖不出去就只能处理了。

牙人眼神在几个快死的男人身上扫过,最后又停在小孩儿堆里的某个孩子身上,正好对上他的眼睛,湖蓝色的眸子美丽而又静谧,乖巧又精致的长相,是一群孩子里的上品,在他买卖过的孩子中也是顶级货。

可惜…卖不出去,照样是个赔钱货。

牙人挥舞着鞭子甩在孩子群里,也不管是不是打中了谁,扭头去应付客人。

蓝眼睛的小孩胳膊上挨了一下,白嫩的皮肤霎时红出一条杠子,他低头看了看,没哭,也不像别的孩子一样抱着伤处憋眼泪。

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手里揪着一朵小白花,那花就是土墙边长出来的野花,随处可见,蓝的红的紫的,脆弱的一碰就坏。

唯独有一朵白色,恰好伸进了笼子里,小孩儿轻轻抓住了梗,也不掐断,只是低头看着。

在一车哭的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的小崽子里,最漂亮,最安静,也最与众不同,刚好吸引住了路过的某人,他手里提着一壶酒,即使盖着盖子,也能隐约闻到酒香。

牙人眼尖,他知道看热闹的没几个是能买得起人的,要卖还是卖有钱的主儿,比如眼前这个,即使他穿着袈裟,头带斗笠,像个和尚,可却是个有钱的和尚,从他衣服的布料就能看出。

对方站在笼子不远,隔着斗笠看不清脸,只是能感觉到目光是往这边看的。

牙人买卖人口也不是一次两次,无论到哪,只要有人买,必然是女人最先卖出去,漂亮的有着妖娆身段的女人。

牙人立刻把女人的笼子打开,拉出一个身条柔弱的女人,黑发披肩,半遮半掩的挡住了她裸/露的后背,光是看着她白皙的胳膊和大腿就有不少男人不自觉咽口水。

牙人催促着女人跳个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女人早已经习惯,垂着眼睛翩翩起舞,窈窕的身段从每个围观的人前蹭过,直到蔓妙的身影徘徊在和尚周围。

路人看的过眼瘾,起哄牙子,“那可是个出家人。”

牙子咧着嘴露出半口黄牙,说话还一股子腥臭,“和尚怎么了?和尚就不是男人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那和尚,做好了随时收钱的准备。

笼子里的孩子也感觉到目光在盯着他,掀起眼皮无声的打量着对方。

帝休个子高,女人挡不住他的视线,只是她纤细的手腕总是若有若无的去掀他的斗笠,他才出声。

“姑娘,你挡住我了。”

女人一愣,知道对方无意,迈着灵动的步伐又跳了回去。

牙子本以为这场生意做不成,谁成想那和尚突然迈步走了过来,直到…停在一个让他意外的人面前。

小孩被投下来的阴影挡住,抬头,即使对方俯身,他也只能看见一个下巴。

帝休仔细打量着笼子里的小家伙,轻笑道:“小孩,你长的真丑。”说着却用手指去戳他的小脸。

小孩儿面无表情,直到他手指送到眼前,突然用手抓住了他的食指,张口咬了上去。

牙人见状,拎起鞭子就抽了过来,好不容易有人愿意买,这小兔崽子就来这招,每次都卖不出去!

鞭子的破空声响在耳边,小孩儿还在用牙尖磨手指,眼睛都不眨一下。

帝休蹙眉,抬手挡住了,看着笼子的小孩儿,在他纤细又长的手指上扫过,感受着手指上尖牙的锐利,明白了这么漂亮的孩子为什么还会卖不出去。

原来不单单是因为他与众不同的眼睛。

“他,多少钱。”

牙人眼珠子都亮了,立刻道:“一两。”

帝休随手去掏钱,半响又放下手来,对着笼子里的小孩儿叹了口气,说道:“可能咱俩缘分不够,钱让我花完了。”

说完转身离开。

牙子脸黑了,翻个白眼没去看他,恰好有个富商经过看上了跳舞的女人,他赶忙迎上去。

小孩儿无声的看着他的背影,揪断了手里的白花,随手放在身边脸色病殃殃的孩子手心。

夜里,还没被卖出去的人吃上了肉,不是因为白天卖了几个女人牙子开心赏的,而是有个孩子因为受伤,最终没挺住,死了。

一个月也许能有一次能吃到荤腥,即使白天他把那朵漂亮的小花给了他,晚上还是不介意的吃完了整碗肉汤。

远处屋子里,一群人吃吃喝喝,喧闹不断,小孩靠着漆黑狭小的笼子,听着围着他的狗凶狠的啃着骨头的声音,夜风带来了酒的味道,刺鼻难闻。

小孩他想起了白日里的和尚,抬手间酒香扑鼻,一看就不是正经和尚,哪有和尚喝酒的。

正想着,周围的狗突然警觉,不再对着他眼冒绿光,小孩儿抬头,呼吸之间狗躺成一排,而他面前站了一个人。

帝休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嘘。”

随后开笼,抱起他几个闪身,离开了后面那片吃人的地方。

又走了许久,才来到一个破庙,帝休把孩子放下,伸手在他眼前晃悠。

“傻了?”

小孩鼻尖嗅着熟悉的酒香,不言不语的看着他。

帝休摘下斗笠扔在一边,边说道:“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我竟然有一天也会做小偷。”还特娘的偷了个人!

他是让什么鬼迷上了心窍。

他的长相没引来小孩儿一丝好奇,这回轮到帝休好奇,“你不意外吗?”

小孩儿:“你穿着白袍子去偷/人,确实很意外。”

声音软软的,说出不来的话可一点也不好听,什么叫偷人?!

帝休凑近他的脸,“我说的是你的长相,咱俩长的一样,你不知道吗?”

小孩儿摇头,他没照过几次镜子,而且他知道自己没亲人。

他看着眼前的人,丹凤眼狭长,眉飞入鬓,唇角似笑非笑,一身白色僧袍干干净净,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只知道这人长的好看,那他应该也不丑。

帝休当时也才十六岁,打量着小家伙,清澈的嗓音干净通透,“小孩儿,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得头好像一颗卤蛋。”他摸摸肚子,“我饿了。”

“…什么?!”

帝休气笑了,捏着他的脸蛋,“正好我也饿了,不如拿你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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