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常识(1/2)
深不见底的悲伤与绝望。
歌声牵扯情绪, 接触石板的瞬间, 图腾发生了异变,那些记载在石碑上的古老神秘的刻图通过图腾解读了出来, 一种奇异的联系与此同时爆发。
或者更加抽象。
一列字符抽离出刻图, 围绕着魔力海中的图腾显现。
刻图保存得相当完好,却没有真正的形态,像融合进了未知空间中,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在消失之前,不断蔓延的功法渐渐成型,隐约形成了一个古老战技的全篇,深深印在了图腾的铭文之上。
字符分散漂浮着, 大小光华交相呼应,各自变化。
图腾上缩小版的刻图气势凌然,光辉升腾,镂刻着大大小小的文字——不需认识古老文字, 只一眼, 就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既视感涌上心头,自然而然地理解了全部。
太简单了。
简单得有些过分。
当代战技融合了多位大家的改良派系,无论魔力的输送轨迹还是运行时的元素控制, 都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和对元素法则、魔力规则、以及基础功法的深刻理解。
学起来复杂, 理解起来更加复杂,想要完全练成就必须一个步一个脚印, 老老实实踏在实地上。
尽管如此, 也有相当数量的职业者对许多深奥战技仍处于一知半解状态, 更比不上少数天资聪颖的天才。而刻图字符中所记载的战技简单却传神,和现代战技的派别完全不同。
蝌蚪般浓墨重彩的奇妙字符变化无穷,细细看去,又感到一种无痕的深奥,越看越高深。和第一眼的印象截然不同,实在是异常神奇。
就在阿芙拉心有所想睁眼的刹那,异变突生。
毫无预兆,四周场景瞬时变化,竟然出现在了一个熟悉的环境中。
背后是沉重的青铜门,一名老者立在不远处,似乎等待已久——或者说,对方面上也罕见流露出了些许诧异。端详了几眼阿芙拉,喉咙里发出浓痰翻滚的气音。
双方都为对方的突然出现措手不及,定睛一看,也不是什么陌生人。
老者的状态一如既往地糟糕。
杂乱的白发和从未打理过的胡须乱糟糟缠绕在一块,大部分脸都埋藏在了脏兮兮的绷带后面,和那根古老的拐杖一同直立着。
浑浊的眼睛扫过骑士黑长油亮的独角,犬耳长尾,以及古铜肌底的肤色。
低笑出声:“这真是稀客,竟然从‘方盒’中出来,你找到通往魔域的路了吗,阿芙拉。”
阿芙拉环顾了周围的景色,确定身处在试练塔的武器库中后皱起眉头:“普里特大人……”
面前的老者毫无疑问是武器库中驻守的老熟人普里特。
这个名字还是对方在她第二次过来换武器时告知的。
这名驻守在古老工厂武器库的老者,似乎对外界讯息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每当她过来,总会严苛地一遍又一遍让她尝试一把又一把的武器。
“还是砍刀适合你。”说着摇摇头,将巨型砍刀不由分说塞到手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感受到空间相关的传送法则,在感应到石板后,再次睁眼的刹那间就移动到了位于丹加环大陆的位面试练塔中。
位面……
等下。
听了普里特平平无奇的话语,阿芙拉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饶是她也不由睁大了眼 。
魔域……魔域,位面也连接了魔族居住的地方……位面连接着魔族地域?!
“这不可能!”
矢口否认时几乎不可抑制地提高了嗓音。
一个惊人的发现。
无论哪一本教科书中,或赞美或平淡叙述了法神弗蒙的英勇事迹。
人魔大战最后阶段,这位伟大法师在临死前燃烧最后的生命形成了强大的斥反结界,将魔族隔离在了空间的另一侧,人族和丹加环从此恢复和平,再也不同担心凶残魔族的侵袭。
无疑是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但谁也没有说过或提及过——职业者的聚集巢穴,炼化后的稳定空间“位面”也连接了魔族所在的地域。
“老夫的耳朵都震疼了,叫这么大声干什么。”老者普里特没好气斥责道,跺了跺拐杖,“有什么不可能,位面一直在魔域里。”
“……对不起。”
秉持着尊老爱幼心态的骑士下意识道歉,很快又因为最后一句话瞪大眼,傻傻愣在原地,陷入了无尽震惊中。
普里特摇摇头。
他背后那些造型奇特的古老工厂武器映射着淡淡的光纹,仿佛在有灵性地呼吸。这间兵器库中全都是珍贵罕见的古老武器,就隐秘在青铜门和方盒的通道后,等待着新主人再临。
它们等待了漫长的时间,比想象中更加漫长。
“哦,你得到了稀罕的东西。不错,我还以为那篇章消失了。”多看了骑士两眼,普里特平淡地点点头,“之前让你进去还是有些不够格,不过现在应该可以了,跟我过来。”
“普里特大人……我不是来换武器的,”阿芙拉连忙道,“请问我该如何返回‘方盒’的通道?”
苍老的回答远远传来:“不要着急,难得来一次,先挑一把差不多的武器。”
“……”
阿芙拉无奈地跟了上去。
跟在老者身后,就像第一次来到兵器库的那天一样手足无措。
古老工厂留下了珍贵造品。
所谓古老工厂,数万年前起就擅长生产一些立于狩猎的危险武器。
如今人族和矮人国的武器大师在锻造技术上的差别却显而易见,鲜少有人还能想起那些曾经耳熟能详的武器大师的名字,好像在某一时间点,所有的痕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世隔绝,游离于尘世之外的空间】
“为什么不能连接魔族地域?”普里特缓慢地往深处走去,一排排兵器柜消失在他们身后,“以前魔族幼崽的武器都是从这里拿走的,我还记得……阿诺德家的两只幼崽在同一天就领走了‘白骨’和‘只手’,科克家的幼崽资质不行,却是绝佳的冶炼苗子,当初还从我这拿走了风锤……”
他就像普通老人那样念叨着过去,这些话在阿芙拉耳中却听出了不同的含义。
魔族曾经还是位面的常客……
尽管从魔族地域的建筑中,隐约察觉到了人魔两族曾经的同盟关系,但听到这样普通的过往,还是有种奇特的微妙感。
至少很难想象当时的场景。
“当然,最了不起的还是克莱夫家的小子,”停在一座孤独的基座前,老者看着空无一物的基座,动容道,“虽然有着一副没有力量的躯壳,但魔力却狂暴到让‘灾厄剑’也雀跃欢呼,直接领走了最为贵重,也是杀伤力最强的兵工厂武器。”
说着,他摇摇头:“相较起来,人族的资质可怜多了。比不上以前。”
阿芙拉听到满脸木然。
魔族被隔绝至少有一万年了,普里特平淡阐述着好像发生在数万年前的事,甚至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而且听着一位老人对人魔两族如数家珍是一件奇妙的事,对于体内流淌着人族和魔族血液的阿芙拉而言更为微妙。再说,是真是假也说不太清楚——
阿芙拉感知不到普里特特殊的地方。
世上有许多返璞归真的伟大职业者,他们或着平平无奇,或者被某一族群所重视、依赖,如果说面前的老人是一位与法神同阶的无名存在,未免太扯了。
他连走路都拄着拐杖!
按捺住内心的不平静,阿芙拉谨慎跟随在普里特身后。
这次的境况和之前到来时完全不同,青铜门牢牢紧闭,所谓的“方盒”入口一无所有,只有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她从未进入过兵器库的最深处。
最深处的兵器库溢满了亮光。
兵器库层层叠叠的武器原本就散发着不弱的光辉,与这里的光量相比,直接被衬托成了无足轻重的米粒。所谓的五光十色,目眩的光芒,都无法与面前的光亮相比较。
最深处是一处洞窟。
或者说像巨大的暗槽。
洞顶上挂着钟乳石,每一支石柱尖端都凝聚成了透明的琉璃,琉璃中游荡着一团明亮的白光,和贵族们喜爱的水晶灯饰相近,却又如星辰般璀璨夺目,盈盈流淌,将下方照得通明一片。
厚重的黑石头叠得很高,最上方的古老神坛看上去废弃了很久。
【戴上王冠】
石地上铺着厚厚的红毯,那些高高在上的基座,或嵌满了华丽的珠宝碎屑,或凌刻上无数斑驳剑痕,或像黑石一般沉稳低调,或亮丽着火一般耀眼的光辉。
十六座基座,其中有两三座基座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其他的基座上,无不或深或浅伫立着森寒入骨的匕首、恐怖波动的法杖、薄如蝉翼的长剑、沉默古朴的巨斧、交相辉映的双刀、霸气腾辉的大刀、白羽碧绿的弓箭、毒辣柔韧的细鞭……战锤、长矛、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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