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颗泪（1/2）

“父亲？”

司马炎突然出声，接过了太医手中的方子看完了以后就走了过来，问：“父亲何故给梦鱼写信？”

绿裙抬眼看了一眼嘉月，神色间明显有些后悔刚才嘴快说出来，司马昭想要求娶长公主的消息暂时也只有她们二人和皇上知道。

如今，司马昭的长子司马炎在这里……

嘉月捏着信，示意让绿裙先退下去。

绿裙带着门，一起关上，偷偷钻进来的野风掖了碳盆中的火，室内光线忽明忽暗了起来。

她神色委屈，向司马炎撒娇，“小叔，脚疼。”

见她避开话题，司马炎也不做反应，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脚踝，看着浮起的肿消得差不多了适才松了一口气，“以后别这样蹦蹦跳跳了，要是这次小叔不在你要怎么办？”

司马炎语气加重，有点斥责的意味。

嘉月看着他，不满的反驳，“要是小叔不再那就找侍卫什么的扶我一把就行了啊……”

“你再说一遍？”司马炎眉头一拧。

“你还想让别人抱你？还是侍卫？”

这怎么？……嘉月脑子一抽，这司马炎怎么和别人的思维不一样？

“好啦好啦，小叔不要吃醋了……”嘉月毫不客气点破了他的纠结，引得他横了她一眼，红着两只耳朵，替她敷好药，将鞋袜套上。

“小叔抱你。”

“嗯。”

***

洛阳打春很快，柳条抽了新芽，随风吹着，像极了窈窕少女迎风起舞。就连柳絮也成堆，聚在一起，在空中飘着，宫人们接了水，泼在宫墙角，免得柳絮窜进各宫贵人们的鼻腔后害病。

昭怀站在鱼塘前，看着许久未曾喂过的鱼儿因为水面的鱼食蜂拥而上跃出水面，引得水面劈啪作响。

绿裙拿来披风替她披上，嘴里关怀着，“公主小心，虽打春了，却依旧有寒风，小心身子骨。”

嘉月将手中的食盒递给绿裙，揶揄，“你比皇兄都烦人，都快赶上我的母后了……”

“奴婢不敢。”绿裙听了猛地跪下告饶。

“哎你怎么说跪就跪？”嘉月听到声响转身扶起了绿裙，“就打趣一下你你就这样！万一以后将你嫁出去你还不得自行害羞死？”

“奴婢愿出宫嫁人，奴婢愿意一生侍奉公主。”

嘉月刚刚将她扶起来她又要跪下，她只能止住话题，“好啦，不谈这个了，去准备下，去皇兄那里。”

打春后，距离嘉月的及笄礼也就只有月余，早上皇上递了信，绿裙替她更了衣，随着她一起面见曹奂。

“皇兄。”嘉月进了前殿，才发现司马炎也在那里。

曹奂满脸笑意，斜着眼看着她，嘴上也没停歇，“朕看你们俩好久没呆在一起了，将你们凑在一起聊会如何？”

嘉月缓缓抬眼，就看见了司马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她凝眸，在袖中捏紧了手，逼着自己低下头，转头就走，抓着绿裙的小臂启声：“既然皇兄有事商议，那臣妹等会再来。”

“梦鱼！”司马炎怒吼。

“你究竟要躲我到何时！”

嘉月心里一揪，竟然涌出了酸涩之意。零零散散算下来，两人也有几十日没见过面了。

可她躲他，终究不是个头。

“你和阿鱼好好谈。”曹奂给他了一个眼神，带着宫人们离开了殿内。

嘉月一点点松开绿裙的小臂。

“长公主，奴婢先退下了。”

“阿鱼……”司马炎唤她，她依旧倔强的不肯转身。

大门轰隆隆的合上，绿裙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就在门口站着。

“到底怎么了？你能告诉我吗？告诉小叔，小叔替你解决？嗯？”司马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语气可以低下到这种地步。

豆大的泪水掉在地面上，在这静谧的室内，‘啪嗒’一声。格外震耳。司马炎盯着她的背影，沉着嗓子：“你当真一点也不想我？”

当司马炎终于有空入宫，却见到自己各地寻到的奇珍异宝都搁置在曹奂的殿中一隅。算不上心寒，却在担心梦鱼是否有要事隐瞒。

“没有，只是梦鱼突然想起有些事情忘记做了，要回宫殿一趟。”

“什么事这么重要？”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嘉月听着脚步声眼泪掉的更快。司马炎在她的身后停下，良久，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

“我很想你。”司马炎哑着嗓子开口。

嘉月被冲上头脑的情绪控制，一转身，就扑进司马炎的怀中。究竟什么时候动了心？究竟什么时候非他不可呢？仅仅是因为他是棐几吗？或者……从幼年间的陪伴，少时的指导，如今的明迹，这都是他。是司马炎，亦是棐几。

“小叔……”嘉月抽噎着，“当皇室的公主真的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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