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好学生（1/2）

校园里还回荡着上操的音乐, 男生宿舍楼前空无一人, 九璨坐在女儿墙上向虚空道：“出来吧, 或者，我去阴阳交界找你？”

虚空没有回响。

“如果你不主动，那只有我主动了, 倘若要我主动, 后果你自己承担。”九璨整理着被风吹起的校服领子。

“啊，这样么？”虚空中回荡着一个男声，虽是男声却柔媚至极, 让她生了一丝熟悉感，那男声继续道, “可有人告诉我呢，得听他的话才能让你保我一命哦。”

倘若这话的语气是惊恐的还倒入味，可这话偏巧夹着浓郁的笑意, 似带嘲讽。

“是晴月？”九璨朝着对面一点，“可惜了, 我先找到了你, 你在这里。”

对面是长久的缄默。

“要我抓你出来么？你修行很高，却不沾杀孽, 所以我才坐在这同你聊，希望你珍视这个机会。”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 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 是睡荼蘼抓住裙钗线, 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处牵。”那声音忽地缠绵婉转起来，柔曼悠远千回百转渐入耳，却又戛然而止，让人颇为回味，他道，“这是前两年新学的，听着如何？”

“惊梦？”听到熟悉的声音与唱腔，九璨坐直了身子，“或者说……温与凉？是你。”

“啊，还记得我呐。”她对面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他坐在墙上，赤足红衣，一双桃花眼含笑，他偏头轻笑，“时隔千年，终于又见到你了啊。”

他面色很白，红唇却如滴血，整个人病态得过分，一双桃花眼眼角微挑眼尾带红，他颀长的手指卷动着墨黑的长发，一身红装嫁衣在风中猎猎。

这种病态，不同于戊渊的阴暗，而是一种极致的凌.虐.美感，一颦一蹙皆如画；而他的面容同温与清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但却不相同，他阴柔之美近乎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正气可言。

“怎么是你？”

温与凉和温与清可以算是兄弟，但比之温与清的顺风顺水，温与凉出生戏院，辗转无数地方才定脚京城，被温家认回，但他仍一直唱戏，她也总是捧场，和她勉强算是个熟人。

他晃着那双赤足，羸弱单薄的身躯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吹下楼去似的，他含着笑意道：“为何不能是我？”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么？”九璨好几次都要抽出剑来，却生生压住了。

他点头，用极轻松的语气道：“知道啊，所以你要收割我么？我犯了什么错呢？”

“你理应转生。”

“啊，可我偏偏'活'到了现在呢……”他笑道，“我以为我死了，结果却活了，在这世间飘荡千年，我又做错了什么呢？现在的我，这样很好，我不想转生了。”

“那个建议移动地基的大师，是温与清？”九璨想到那个谣言。

听到这话，温与凉笑出声了：“对啊，我能告密么？”他促狭地望着她，“你想听么？”

“你想讲就讲。”

温与凉捋了捋耳发：“都一千年了，你还是这么无趣啊。”他指了指前面那片草坪，“你猜那里是什么地方？”

“太监坟？”九璨就着谣言说，“温与清说你是太监？”

温与凉笑得桃花眼眯在一起：“他本意是这样的，让别人以为这是个太监闹鬼。结果知道真相后，说出的话收不回来了，就被人以讹传讹，所以他从来不和你提这件事吧？”

九璨摇头。

“原来是熟人啊。”晴月揣着口袋出现在楼顶，脚尖轻踢了一颗石子，那石子滚到了温与凉附近“你早说啊，玩我有意思？”

温与凉刚准备说出的话咽了下去，回头看着晴月笑道：“是你一直要和我讲话的吧？我可没说我不认识她，倘若不是你提到她的名字，只怕我都不理你。”

九璨没理晴月：“温与清放过你了？如果他放过你，只要你不伤人，我也不管你。”

“不伤人？”温与凉将自己被风掀起的衣角按下，“死神算么？”

“也不可以。”九璨答。

“啊……可是，”温与凉看了看自己的手，“很奇怪啊，从今天早上开始，总有些国外死神在这片徘徊，如果他们要伤我，我难道要安静受着么？或者说，他们要找你的麻烦，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呀？”

晴月也坐到九璨旁边，六层高的楼，几乎能全览学校：“我早上在外面也发现了，我趁着没事做了调查，国际明面上出现了各种各样关于你的消息，暗地里则有不少高薪暗杀令。”他语气嘲笑，“你一条命，定价千万，这条高薪暗杀令被发布出后，短短三小时就有近千人接令。”

九璨关注点有点偏：“暗地里是什么暗地里？”这么高的赏金，让她有种想犯法的冲动，果然走正道和来钱快是毫无关系的。

“算一条暗.网吧，里面几乎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暗杀、拘捕之类的高薪悬赏。”晴月活动着手腕，“渠道比较隐秘，一般人摸不到，不过温与清应该能摸到啊，很多管理所都有人在这种渠道里趴着偷窥呢。”

九璨翻了翻死神通讯，发现温与清按他的习惯在这个点也就发了一条语音，而微信也是一些闲聊的废话，没有提到相关。

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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