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风春色怡人（捉虫）（1/2）

T市与X市接壤, 二者紧邻L市。三者皆为江南之境，正处梅雨季的末期，空气潮湿，天色阴翳, 空气中流动的阴气也比往日重几分。

瑾一时不时揉一揉眼睛，生灵平衡的混乱让他的死神预警持续“骚扰”着他。

他从对面的便利店出来，将伞撑开递给九璨, 语气略有抱怨：“一直下雨，天气不好，便利店的大叔脾气都暴躁。”

这是瑾一专门挑的一把仿制油纸伞，配着九璨天青色的对襟齐腰襦裙, 颇有种楚风遗韵。

这种天气, 喜欢穿汉服的小姑娘们是不太舍得让一件小几百的衣服出来淋雨淌水，哪怕是在L市这个汉服风涌起之地也一样，街上的人穿得朴素, 在阴沉的天色下更显得有几分灰扑扑。

九璨的长裙与绣鞋依旧干净清爽, 轻纱在湿风中微微飘扬，明眸皓齿，就像活在滤镜中一样。

雨声在伞上清脆乍开, 她仰头望了望伞骨，是上了仿竹色漆的钢筋骨架, 她偏偏头, 有些孩子气地转了一下伞。

被毫无预兆甩了一身雨点的瑾一：……

人在伞下站, 雨从身旁来。

他本身是被派遣在B市12区继续执行收割任务, 以减轻中高阶的基层劳动，结果九璨要前往叛乱区，不由他拒绝地直接带上了他。

可怜他一个只能收割收割普通灵魂的低阶死神，要被顶级死神扯到叛乱区面对一群暴躁的中高阶。

所谓神仙打架莫过于此，而他就是那个可怜求生的炮灰。

“不好意思。”九璨停下了转动的手，颀长的手指轻轻握住伞柄，“我们搭车去T市。”

T市已在戊渊掌控下，如果瞬移过去必然引起警觉，她想先探探情况，如果能不发生冲突自然是最好的。

她压下瑾一的瞳色，那双晶亮的眼从红宝石变为幽深的黑玉。

跨市区的车不好找，更何况是在这样糟糕的天气下，最终他们搭乘了一辆要加极黑的黑车。

瑾一摸了摸越发干瘪的钱包，试探问道：“教官，给报销吗？”

九璨先是点点头，见瑾一眼中露出喜色又及时补充道：“要发.票。”

瑾一看了看叼着烟的络腮胡子墨镜肌肉大汉：……

这么黑的黑车谁来给他开个发.票？！

“你们是要去T市旅游吗？”眼见出了L市的范围，那大汉挑挑眉，浓黑的眉毛从墨镜中跳脱而出，“最近那儿出了好几条命案呢，不太.安定啊。”

九璨不喜欢烟味，她按下了车窗，雨水直往车里飘。

络腮大汉有点急：“诶，小姑娘你把窗户关上，车座弄脏了……哎呀你自己不冷吗？快关上。”

九璨道：“很呛。”还作势轻咳了两声。

“好嘛，你早说，我熄了熄了。”那大汉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咳得和个林黛玉似的，就算烟瘾犯了也忍痛熄灭了烟，“我把窗关了啊，再给着凉了。”

“师傅您您刚才说命案是怎么回事啊？”瑾一问道，“查出凶手了吗？”

“有的查出了，有的没查出。”那大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人心烦意乱得很，就昨天，T市就有个疯子因为饭店给他少了肉，直接把人家店家杀了，还有各种冲动犯罪的人，啧，我T市那边多兄弟说，这两天犯罪率高得很。”

还没等瑾一接话，那大汉又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说：“据说还闹鬼，有人被鬼索了命了。”

“生灵失衡。”九璨开口道，不过是通过阴阳交界对瑾一说的，“阴气下沉，人易燥易怒。”

戊渊将近十分之一的死神聚集在这两个市，劳动力非常丰富，并不会产生生灵失衡的状况，出现生灵失衡与恶灵索命的状况就已经能够佐证戊渊所掌控的地域已经不进行灵魂收割了。

“到T市了。”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排队在高速公路出口，走走停停，“啧，这两天莫名安检得厉害。”

九璨戴上了口罩，以免这十分之一的人中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那她的“潜入”就失去了意义。

“ETC通道暂时关闭，敬请谅解。请降下所有车窗，接受安全检查。”广播一遍一遍响着，大汉按下了所有车窗，车内之景一览无遗。

收费口的小伙子带着标准的微笑，目光与九璨交汇，又分离，他将票据双手递给司机：“欢迎来到T市，祝您旅途愉快。”

车渐渐驶离收费站，T市的天气比L市更感

“他是个死神。”九璨道，“中阶高段。”

瑾一回头看了看那只伸手接钱的手：“死神？！”

“野心挺大。”九璨眯了眯眼，将座位上那只猫抱枕抱得紧了一点，“谋划很久了啊。”

瑾一点点头，假装自己了解神仙打架的内幕。

大汉将车停在了汽车客运站旁边的街道上，笑眯眯地收了瑾一的钱，一边找钱一边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还在读高中吧？我女儿也这么大，这两天和闺蜜跑X市玩去啦。”

“X市最近也不安稳，让她注意安全。”九璨开口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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