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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江之暮不喜欢她黏着他。宋遥衣知道的。
小时候还好,等江之暮上了初中,而宋遥衣还在小学的时候,两个人中间就好像是挖了一条鸿沟。
宋遥衣跟在他的身后哥哥哥哥的叫,也再不能得到像以前一样的回应。
以前他虽然也从不主动,只是偶尔闲了会和她玩一玩,但是不经意展露的笑意,都能够让宋遥衣高兴个半天。
可是上了初中之后,江之暮有段时间见着她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跑的比谁都快。
宋遥衣生气了,以为江之暮是嫌弃她是小丫头片子不跟她玩,后来索性也不叫他哥哥,一口一个江之暮的叫。
再到后来,宋遥衣学到了两个词,一个叫做青梅竹马,一个叫叛逆期。
她想了想,觉得她跟江之暮勉强算是青梅竹马。
叛逆期,肯定是江之暮的叛逆期到了。
江之暮躲着她,她就偏要黏着他。看见他脸上展露的那种微微懊恼的怒意,宋遥衣笑得比谁都欢快。
再到后来,宋遥衣上了初中,江之暮此时已经是个初三的学生了。
两年的时间差,在长大了之后,让他们没有多少共处的时间。更多的,是宋遥衣跟在他屁股后面,大声喊着江之暮。
这是第一次,江之暮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间隔不到半臂的距离,要是换成以前,宋遥衣肯定高兴疯了。
只是现在,她觉得要稍微挪动一下脚步,都觉得艰难无比,四肢像灌了铅一样。
公车很快到站,宋遥衣上了车,身后的人也跟着上去。
没有座位,宋遥衣找了个角落站好。周围的人拥挤的要命,偶尔有人压在她身上,都让宋遥衣不适的皱起眉头。
江之暮贴上来,替她隔绝了那些人群,像是把小小的她圈在怀中一般。
宋遥衣心存感激,一直紧绷着的小脸也终于放松了不少。
等到站之后,江之暮又跟着她一起下了车。可这时宋遥衣又站着不动了。
她的声音冷冷清清,裹挟着寒风灌进江之暮的耳朵:“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走吧。”
江之暮当然没听她的话。
这个少年固执起来的时候,比起宋遥衣只会让人更加头疼。
回头一看,发现江之暮依旧是静静地站在寒风中,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双漆黑如点墨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一时分辨不出情绪。
他身上穿着的校服看着有点单薄,一头短发更是被吹得七零八落。
在宋遥衣的眼中,江之暮很多时候都是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的。只不过以前是宋遥衣默默的注视着他,现在轮到他站在身后,注视着宋遥衣。
这种转变,丝毫不能带给宋遥衣快乐,反倒是会让她觉得难堪无比。
她心头微涩,总觉得江之暮那双眼睛里面一定是隐藏着淡淡的怜悯,似乎是在可怜她这个可怜虫。
她一点也不需要别人可怜。
别人的目光宋遥衣不在乎,但是江之暮她在乎。她宁愿江之暮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拿那种目下无尘高高在上的目光看她,也比现在这种带着怜悯的神情好。
该死的怜悯 ,她讨厌死这种感觉了。
宋遥衣一咬牙,心中发了狠,大声道:“我不需要你跟着我。你要是再敢跟着,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说完之后,宋遥衣埋头向前跑。
她是认真的。
要是江之暮敢跟过来,她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理会他。
她想要一个人去面对那间破败的小房子,一个人去听隔壁那对夫妻吵架的声音,一个人去看那只嚣张的老鼠。
她不想在江之暮面前变成一个可怜虫。
宋遥衣越跑越快,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悄悄地回头一瞟,发现江之暮没有跟上来,只是静立在原地,宋遥衣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来找她干什么呢?
宋遥衣自嘲一笑,又从鼻孔里面轻轻的哼了一声。
她没有好酒好菜去招待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天天黏着他了。
邀请他来听隔壁那对夫妻吵架有多么精彩吗?
她也是一个要强的人。好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