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终战(1/2)
白游上前迎战,罗殊内力浅薄,就算改造后的鸩钩天丝已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神兵,亦迫于西垣王剑之威,剑刃所至之处,银丝或断或裂,难以续用。
他的武功进境,与在柴桑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罗殊拭去唇角血迹,阴鸷笑着,抽身后退数步,身边有那么多阆仙弟子为他所用,何必要亲自冲锋?
“给我上!杀光他们!谁杀得多,谁便是阆仙之主!”他一声令下,半数弟子围攻白游,另一半杀向邱雁书、宁星映等人。
一人进退容易,护住众人却难。
邱雁书对宁星映道:“带他们走,北面出谷,走得越远越好!”
宁星映犹豫一瞬,即刻扶起怀先生,与弟子们往北方逃去。
“一个都别放过,追上去,杀!”罗殊得意地狂笑,花仡罗、叶朝晖联手都没能完成的事,终于在他手中完成。
伍承厚、李烛等阆仙弟子从成为“器皿”之初,就以叶敬吾锻造的磁甲片和罗殊的疗愈蛊术压制奇石的负面影响,他们内功修为增长极快,且能保持神志清醒,意识得到自己在做什么。
罗殊和裴应琮需要补足的,就是反复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能成为最强者,将阆仙剑派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驱逐出山,即便侥幸留下,也只配做一辈子杂活,谁都瞧不起。
邱雁书打了伍承厚一掌,感到他浑身滚烫如沸水,而伍承厚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听从罗殊调遣,对师门同道兵戈相向。
“白师弟,他们虽走错了路,但皆与我有同门之谊,万望你随机应变,手下留情。”崔墨周在他们进入林中时曾如此说。
但凡受奇石影响之人,除萧闻歌外,无一幸免。
所以,只要他们愿意拖延时间,最后亦能化解危局,然而到那时,纵有救人之心,也来不及了。
崔墨周与白游分走两路,绕至弟子们身后,趁他们纵跃追击时,飞射银针,封其穴道。
他打出银针的角度极为刁钻,直没入体内,弟子们内力强劲,定会运功将银针逼出,而银针一旦被迫出半寸,就会深深卡进骨缝里,牵制他们行动。
见崔墨周出手,白游后撤数步,催动内劲织起一道屏障,以身为墙,给宁星映他们撤退争取时间。
伍承厚仍不死心,仗剑欲追,他浑身血液沸腾,若再撞上白游刚猛霸道的烈焰之劲,必然爆体而亡。
情急之下,白游调转内息,运起阴法内劲,一把抓过伍承厚,数掌并出,拍在他周身经脉连接处。
两派的基础内功均为凝心纳气诀,八层以后的阴法内功与他们所练的阳法同出一脉。伍承厚周身滚烫,像是一块在炉火里锻打成型的剑胚骤然遇冷,白气飘忽散逸,遮蔽了众人视线。
经历过这么多,白游心知,不同的人接触山海令,受到的影响也不尽相同。
他不确定阴法内功能不能救伍承厚,但方才他若不出手,伍承厚必死,两害相权,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慢慢考虑。
白气渐渐散尽,伍承厚脱力倒地,脸上的皮肤迅速干裂虬结,嘴唇干裂如沟壑纵横。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嗓子痛如刀割,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糟了!”白游见状反应过来,刚才流散的白气是伍承厚体内的水所化,他如今的模样是缺水之兆,如不尽快找到水源,很快就会干涸而死。
距此最近的水源,是矿坑内一处淘洗原矿的山泉,白游翻身挽剑,挥开攻来的三名弟子,背对邱雁书道:“邱掌门能否将他带去洗矿泉?”
如有可能,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一派之掌,他都要尽力保全。不然等阿栩回来的时候,见两派上下伤亡凋零、哀鸿遍野,不知该有多难过、多失望。
邱雁书于混战中看了眼饱受奇石之害、奄奄一息的伍承厚,又看了眼内劲深厚、分花拂柳剑造诣颇高的白游,若他带伍承厚逃离,留下白游、崔墨周这两位六代弟子中最出类拔萃者,一旦他二人有任何意外,折损于此,他邱雁书,便是两派开山以来,罪孽最深之人。
四周打杀声、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白游确定邱掌门听到了他说的话,但没有按他的想法去做。邱雁书甚至在对阵中悄悄变换了位置,试图拦住所有弟子,便于他俩保存力气,趁机逃走。
这番做法可谓用心良苦,白游拼了命地想救所有人,而邱雁书已打定主意牺牲所有人,来保全他和崔墨周。
在东曜和阆仙,天赋不够、武功不好即是原罪,在太平岁月里受尽白眼和欺凌,在混乱情势下随时会被放弃。
“邱掌门,崔师兄,我们一起撤!”既然谁都不愿独自逃离,那就一起走。
白游声震山林,气势沛然,众弟子的攻势慢了一瞬,他背起干瘪的伍承厚,与邱雁书、崔墨周共同突出重围,而后提气运功,飞身落至矿坑正中的空地。
叶敬吾再也承受不住,耳内剧痛,呕血不止,倚着风先生晕了过去。
罗殊同样被这一声震得头晕目眩,他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山海令,边狂笑着边用内劲催它。
“爹——”兮兮瞪大双步上前,想要阻止。
“滚开!”罗殊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怒道,“他们害死了圣童,你竟还帮他们?早知今日,我该第一次见你时就杀了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